他依然穿著那件屬于校長的暗紋真絲睡袍,就像一個在黑暗中蟄伏已久的獵手,終于等回了自己那只出去“覓食”的獵物。
“放開我……”王靜瑤壓低了聲音,聲音里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她甚至不敢用力掙扎,生怕門外還沒走遠的張東元聽到任何動靜。
王賢朱非但沒有松手,反而變本加厲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直接抵在了那扇冰冷的防盜門上。
門板發(fā)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噓——小點聲?!蓖踬t朱那帶著粗糙繭子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因為驚恐而微張的嘴唇。
指尖上傳來的,是她不久前才被強迫吞咽過的、屬于他的溫度。
“要是把你的純情未婚夫招回來,看到你這副樣子,你猜他還會不會覺得你『肚子痛』?”
這句嘲弄像是一把生銹的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切割著王靜瑤的神經(jīng)。
她在張家竭力維持的、那個冰清玉潔的“準兒媳”形象,在這個男人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她口腔里殘留的腥膻味、她紅裙下那具早已泥濘不堪的身體,都在無聲地控訴著她的墮落。
“在公婆面前裝得可真像個圣女啊?!蓖踬t朱的鼻尖幾乎貼上了她的臉頰,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混合著冷空氣和張家飯菜香氣的味道,仿佛在確認自己留下的印記是否還在。
“紅糖姜茶好喝嗎?嗯?是不是比我喂給你的東西甜多了?”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王靜瑤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王賢朱的手背上。
那種極致的羞恥感讓她渾身戰(zhàn)栗。張東元那純真關(guān)切的眼神,和他親手熬制的紅糖姜茶,此刻都變成了最銳利的刑具。
王賢朱發(fā)出一聲滿意的低笑。他極其野蠻地扯掉她脖子上的圍巾,那件端莊的紅色連衣中裙在他粗魯?shù)膭幼飨伦兊昧鑱y不堪。
就在這時,王靜瑤大衣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在死寂的玄關(guān)里,這突如其來的震動聲顯得格外刺耳。
王靜瑤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想要去捂住口袋。
但王賢朱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一只手鉗住她的雙手舉過頭頂,另一只手極其熟練地探進她的大衣口袋,將手機掏了出來。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上面顯示著“東元”兩個字,是一條微信語音消息。
“不……不要聽……”王靜瑤絕望地搖著頭。
王賢朱根本不理會她的哀求。他用大拇指按下播放鍵,甚至極其惡劣地將音量調(diào)到了最大,然后把手機舉到了王靜瑤的耳邊。
張東元那充滿朝氣、帶著一絲神秘和期待的聲音,在空曠的玄關(guān)里回蕩開來:
“寶寶,今晚零點跨年的時候,你一定要站在你房間的落地窗前。雖然你身體不舒服,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超級大的驚喜,我要讓你成為今晚最幸福的女孩!等我!”
語音播放完畢。
黑暗中,空氣仿佛凝固了。
張東元為了安撫“痛經(jīng)”的未婚妻,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和重金,準備在這座嚴禁燃放煙花爆竹的城市里,為她點燃一場屬于他們的跨年浪漫。
這份純粹而熾熱的愛意,如果放在以前,一定會讓王靜瑤感動得流下幸福的眼淚。
但現(xiàn)在,在這個鳩占鵲巢的惡魔面前,這份純愛卻成了一份致命的催化劑。
王賢朱的眼睛在黑暗中爆發(fā)出極其興奮的、幾乎病態(tài)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