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現(xiàn)的年輕人膽子很小,我能夠明顯看出他的小腿和肩膀在發(fā)抖。
手電筒在大廳里晃動,年輕人處于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他每走一步都要停頓片刻,十分謹(jǐn)慎,可是這種謹(jǐn)慎只是相對于普通人來說的,在我眼中他的表現(xiàn)漏洞百出。
如果我想,可以很輕松的接近他,然后發(fā)動突襲。
“他應(yīng)該也不是秀場主播。”我不明白為什么這些和秀場游戲不沾邊的人會聚集到這里,今晚的直播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年輕人在一樓并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他拿著手電筒朝二樓走來,我和作家此時就藏在樓梯拐角處,雙方相距不超過五米,然而就算是這樣,那個“謹(jǐn)慎”的年輕人對我和作家依舊毫無察覺。
肩膀被拍了一下,作家向我伸手:“你出去跟他說一下吧,我長的跟常人不同,怕嚇著他?!?/p>
“你倒是挺體貼?!彪p方離得越來越近,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我緩步從躲藏的地方走出,沖著年輕人低聲說道:“停!醫(yī)院重地,閑人免進(jìn)。”
原本以為沒人的樓道里突然閃出一個人影,年輕人完全沒有心理準(zhǔn)備,直接扔了手電筒,大叫了一聲。
燈光在漆黑的建筑里閃動了幾下,而后停在我腳下,年輕人手忙腳亂想要去拿手電筒,但是又不敢接近,他一連退了好幾步,背靠墻壁,胸口起伏,喘著粗氣,好一會才平靜下來。
“別激動,我們沒有惡意?!蔽衣曇舨淮螅€刻意放緩了語速??删褪沁@樣,仍舊把那個年輕人嚇的夠嗆。
“你別過來!”他靠著墻壁,拽了兩三次才把雙肩包取下,慌慌張張的拉開拉鏈,從里面取出一把水果刀,拿在手里像模像樣的揮了幾下。
這笨拙的舉動反而讓我放松了警惕,雙手舉起,示意他自己手中沒有任何東西:“放下刀子,小心傷到你自己?!?/p>
我將手電筒撿起,慢慢朝年輕人走去,他全身肌肉繃緊,抓著水果刀,瞳孔隨著我的腳步而跳動。
“拿好了,別再扔了?!蔽野咽蛛娞葸f到年輕人面前,他直到這個時候才敢正視我的臉。
“你、你不是鬼吧?”
“把那個吧字去掉,我怎么可能是鬼?你看,我還有影子?!蔽冶M量讓自己顯的和善一點。
年輕人沒敢去接手電筒,跟我保持一定的距離,甚至我懷疑如果不是他自己把自己逼入了死角,此時估計早就逃跑了。
“你真的不是鬼?那你大晚上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戴著這么恐怖的面具?”他的聲音在顫抖,似乎覺得我在騙他。
我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善惡修羅面具戴的時間久了,也就習(xí)慣了,我都差點忘了自己現(xiàn)在還戴著面具。
“我是一個探靈主播,這面具是節(jié)目效果?!蔽野迅骷艺f過的話又跟年輕人說了一遍,他疑心很重,我都快磨破嘴皮子了,他才相信。
“原來如此啊?!彼桓被腥淮笪虻臉幼樱瑥奈沂种薪舆^手電筒,不過并沒有將水果刀收起:“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也是被脅迫來的。”
“脅迫?”躲在我后面的作家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誰會脅迫你到這鬼地方?編瞎話都不會編。”
“這位是?”年輕人看到作家,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水果刀,從他的角度看去,作家的外貌確實有些嚇人。
我干咳兩聲,介紹起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恐怖懸疑小說第一人——尸身人面。”
“尸身人面……”年輕人念了幾遍,搖了搖頭:“沒聽說過,不好意思,我不看恐怖小說,我膽子很小,很討厭那些東西?!?/p>
“殺妻日記你沒看過嗎?你應(yīng)該聽周圍人談?wù)撨^吧?”作家完全把自己代入了王師的身份,如果不是真的王師我見過,一定會被他精湛的演技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