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馮明龍:“能詳細說一說嗎?”
他猶豫片刻,指了指頭頂?shù)谋O(jiān)控:“不好意思,我們有規(guī)定,不能隨便跟外人透露這些。”
“你們是地鐵站工作人員,我們是乘客,如果這地方真的有人zisha,我怎么還能放心讓我女兒來這里坐地鐵?”我倒不是胡攪蠻纏,只是想要盡力從這個工作人員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好吧,不過你可不要隨便出去亂說,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們不愿意聲張只是害怕地鐵站的形象被外人誤解?!瘪T明龍左右看了看,此時早已過了晚高峰,地鐵站里也沒幾個人,他干脆坐在我旁邊,側過頭小聲說道:“大概有一個星期了吧,那天剛好是我值班,咱們地鐵站由于是北郊最后一個站點,所以通常關門時間比較晚,正常情況下是在晚上十一點停運,晚上十一點二十分關門。那天的情況比較特殊,有個男人的皮包忘在了地鐵站里。對,他跟你一樣也是說來接人的。一直沒有上車,幾點進的地鐵我并不清楚,就知道他一直磨蹭到了地鐵停運才離開,結果誰曾想等到地鐵站快要關門時,他又跑了回來,說自己皮包落在了這里?!?/p>
“后來呢?”等人只是借口,我摸不清楚馮明龍這么說的內(nèi)在含義,面色平靜。
“后來那個人就沖進了隧道里,如果不是他,我們還不知道,隧道深處藏有尸體?!瘪T明龍好像是回憶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他的瞳孔劇烈的震動了幾下,吸了口氣才恢復繼續(xù)說道:“太慘了,可能有三具,我沒敢仔細看,當時我被嚇的腿腳發(fā)軟,那畢竟是我第一次見到尸體。”
“你報了警?”
“不是我,是那個來尋找皮包的男人。”馮明龍心有余悸:“他后來被警察帶走,當晚來了三四輛警車,用藍色的防護袋子將尸體運走,警方后來給出的解釋是那些尸體死于zisha?!?/p>
“你知道那個古怪男人的名字嗎?或者說他的長相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很普通,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彼肓艘粫耪f道:“唯一有些奇怪的是,他神色顯得有些慌張,不時會嘀咕兩句,什么快要趕不上了,佛陀在召喚他等等。”
“佛陀?你沒有聽錯?”我若無其事的取出一根劣質香煙,開始沉思,這些疑似zisha的人會不會是雙面佛的把戲?
“從發(fā)音上來說確實是這樣的。”馮明龍禮貌的拍了拍我的手:“先生,這里禁止抽煙?!?/p>
“哦,抱歉?!蔽沂樟藷熀校骸俺诉@些,還有沒有發(fā)生過其他事情?”
“沒什么了,不過觀看監(jiān)控能發(fā)現(xiàn),最近在地鐵站關門以后,老是會有人偷偷潛入,監(jiān)控偶爾能拍到人影,但是地鐵站的東西卻分毫不少,你說奇怪不奇怪?”馮明龍有些無奈:“網(wǎng)上流傳有很多關于地鐵的無聊傳說,我懷疑就是一些網(wǎng)民故意來惡搞的?!?/p>
“恩,有可能。”我點了點頭,沒有繼續(xù)詢問,通過剛才的交談我已經(jīng)得到了很多信息:“這次直播限制很大,看來我需要好好計劃一番?!?/p>
望著漆黑的隧道,我背靠椅子,隨手從免費報刊提供處拿了兩張報紙遮住了臉。
“可憐天下父母心?!瘪T明龍起身站了起來,沒走出多遠又朝我喊了一句:“先生您女兒叫什么名字,或許等會列車進站我能幫你一起尋找。”
“多謝,不必麻煩了。”
“乘客就是上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馮明龍似乎是個天生的熱心腸,我眉毛輕皺,從報紙后面探出頭來:“我女兒叫祿鳳,我叫祿興?!?/p>
……
轉眼間就到了十點四十,我看著地鐵列車時刻表,再過十分鐘就是最后一班列車了。
長時間等待,我并未露出焦躁之色,這讓遠處一直偷偷注意我的馮明龍感到一絲擔憂,我的種種表現(xiàn),在他看來并不像是一個接自己女兒的人。他欲言又止,幾次想要走過來,但最后都放棄了。坐在咨詢處,喝著茶水,不時偷偷看我一兩眼。
我懶得在馮明龍面前演戲,女兒只是我隨口編造的,這個謊言遲早會被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