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通俗來說就是想法,但是兩者之間似乎又有些不同。
按照楚門的說法,屋子里的人頭就是一個被遺棄的念頭,至于它究竟是如何產(chǎn)生,又是因為什么原因被遺棄的我暫時還不清楚。
想要弄明白一切,只有進入房間,近距離接觸才行。
“一個被關(guān)在深層夢境中的念頭?它的外形雖然可怕,但終究不過是一縷殘念,對我們來說應(yīng)該沒有太大的威脅?!蔽一氐侥巧乳T前,準(zhǔn)備進去查看,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征求一下楚門的意見,畢竟我們兩個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魯莽行事是對兩人生命的不負(fù)責(zé)。
“主播,我覺得還是不要招惹它比較好。”楚門的顧忌有很多:“心與事物碰撞產(chǎn)生念頭,我們在生活中無時無刻都在產(chǎn)生著各種各樣的念頭,有好的,有壞的,這都沒什么??墒欠块g里的那個念頭卻被他的主人強壓在心底最深處,刻意遺忘掉,由此可見這個念頭極為可怕,說不定就是殘暴的殺念?!?/p>
“現(xiàn)實中有很多激情sharen的例子,當(dāng)他們做出sharen的舉動時,腦海中碰撞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殺念。”
“只不過大多數(shù)人都會將殺念隱藏下去,漸漸忽視掉而已,實際上自然界弱肉強食,殺戮也很正常,不過對于人類來說,道德和文明約束了思維,所以當(dāng)殺念和邪念產(chǎn)生時,才會被主意識拋棄?!背T頓了一頓,指向屋內(nèi):“說了這么多,我想表達的意思就是,所有被遺棄在深層夢境當(dāng)中的念頭,估計都跟殺戮、殘虐有關(guān),這些飄飛的頭顱,就是人類在一瞬間產(chǎn)生的無底線的邪念?!?/p>
被楚門這么一說,我似乎有些明白,這棟奇怪的大樓為什么外形酷似監(jiān)獄,在大樓周圍幾十米范圍內(nèi)都看不到人形陰影存在了。
這個地方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fù)。
我看著一個個緊密相連,又被單獨隔開的房間,不敢想象是不是每個房間里都藏著一個念頭。
“照原計劃行事吧,咱們先爬到樓頂,俯視城市,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
大樓內(nèi)部全是單獨的隔間,過道狹窄,只能容納兩人并排走過,走廊螺旋向上,盡頭是通往下一層的階梯。
樓道內(nèi)沒有標(biāo)示,大概走到了第七層,我摸著墻壁忽然停下來,側(cè)耳傾聽:“樓道里好像有腳步聲?!?/p>
“我怎么沒有聽到?”楚門學(xué)著我的樣子,過了有幾秒鐘才隱隱約約聽到輕微的響動:“是從咱們身后傳來的!”
“念頭那東西沒有雙腿,自然不會發(fā)出腳步聲,來的是其他東西?會不會是夢魘?”身后突然追來的“人”算是我和楚門在深層夢境中遇到的第一個生命,敵友不明,我自然不敢大意。
“咱們是繼續(xù)往樓上走,還是找個房間先躲起來?”楚門轉(zhuǎn)身看向來時的通道,走廊成螺旋形,視線被遮擋,只能看到幾米遠(yuǎn)的地方。
“先躲起來吧,小心為妙。”我和楚門隨便找了一個房間進入其中,房門沒有上鎖,我倆只能用身體堵住門板:“我們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躲在暗處,等會先不要著急,摸清楚他們的底細(xì)再出去。”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逼近,我和楚門大氣不敢出,靜靜等待。
屏氣凝神,我運用判眼趴在門縫偷看,一門之隔,彎曲的走廊上腳步聲愈發(fā)清晰。
“來了!”
血紅色的高跟鞋,掩住腳踝的雜色長裙,不過這些都不是最吸引我注意的地方。
視線上移,當(dāng)我看到她雪白脖頸之上的那張臉時,差點驚叫出聲。
詭異的花紋繪在哭喪紙上,這是一張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紙人面具!
“陰間秀場!”我腦海里幾乎在一瞬間浮現(xiàn)出了這四個字,“沒錯,這紙人面具跟陰間秀場考官佩戴的面具完全一樣!”
我感覺自己心臟跳到了嗓子眼:“難道她是陰間秀場的人?不對啊,我是陰間秀場主播,進入夢境也是直播任務(wù),如果這里是陰間秀場的的地盤,我再進來就顯得太多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