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尸體的味道和福爾馬林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引人作嘔。
“起來吧,別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對方會察覺的?!蔽铱粗厣先鐮€泥般的矮個保安,嘆了口氣:“對方很快就會追過來,不想被那群怪物圍住撕碎,就趕緊跟我走?!?/p>
矮個保安一個機靈坐了起來,還像模像樣的朝四周看了看:“它們能找過來嗎?”
“別有僥幸心理,它們一定會跟過來的。”我搖了搖頭,這不僅是客觀上的猜測,還有很多證據(jù)能夠表明,對方可以很快確定到我和保安的位置,就好像他在這西校區(qū)里擁有無數(shù)眼線一樣。
我攙扶著矮個保安:“從現(xiàn)在起你要聽我的,一會無論遇到什么都不要慌亂,見機行事。”
我救了他不代表我不會再拋棄他,有些時候只是取舍和利弊的關(guān)系。
“明白?!卑珎€保安雖然身材不壯,但是很機靈,有些話不用說透,他也能理解:“那咱們現(xiàn)在要做什么?還去救老宋不?”
“比起救人我更想弄明白一件事,對方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們,而是采用這種復雜的方式來驅(qū)趕我們,在通道的盡頭到底有什么東西?他想從我們身上獲得什么?”要不是因為充滿危險和太多不確定性,我真想親自去看看。
“我沒錢又沒本事,他能從我身上得到啥?”矮個保安跟在我后面,說話聲音很低。
“不見得?!蔽遗ゎ^看著矮個保安,盯得他有些發(fā)毛:“封禁的西校區(qū)中不缺少標本和試驗器械,但是卻缺少一樣東西?!?/p>
“什么東西?”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回想在劉老師辦公室看到的那些關(guān)于肌體再生的資料、腦神經(jīng)修復的論文,又想起地下運尸通道中數(shù)量眾多的新鮮尸體,臉色慢慢變得陰沉:“他需要活人來充當試驗材料。”
“用活人當做材料……”矮個保安有些慌張:“咱們趕緊找出路逃出去吧,這里很多房間都沒有上鎖,只要跑出地下室就能從窗戶跳出去?!?/p>
“你想的太簡單了,沒有上鎖的房間才是最恐怖的,我建議你也離這些房間遠一點?!狈块T之所以全部虛掩沒有上鎖,是因為這些房間里都可能藏著尸體,或者經(jīng)常有尸體進出。
這句話說得有些矛盾,但事實就是如此,我之前從存放局部標本室跑出來的時候看見過,最后關(guān)門的就是一具趴在地上的大體老師,它的臉我沒有看到,但那只枯瘦的手絕對不是活人會有的。
矮個保安雖然多次出入西校區(qū)偷盜尸體,但是對于這些細節(jié)都沒有留意,我現(xiàn)在很懷疑他們之所以能順利的完成偷竊,那都因為幕后之人的默許,他們偷盜幕后黑手準備的尸體,幕后黑手就讓他們用自己的生命來償還。
本來這種畸形的交易也可以說算作“公平”,但是我突然插手破壞了這一切。
“以復活為根本目的,需要活人當做材料,能夠驅(qū)動尸體進行活動,我這次的對手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自從學習了道法,我對于鬼怪邪魅的畏懼日益減少,反而是這些變態(tài)、瘋子帶給我的恐怖感更加強烈,我不能說這些人都是壞人,但是他們實際上比真正的罪犯還要可怕,他們有自己的執(zhí)念,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能夠犧牲一切東西。
我現(xiàn)在還無法還原出真相,線索有很多,但是太雜太亂了。
“兄弟,咱們趕緊動身吧?!北晃抑暗囊环拠樧?,矮個保安心神不寧。
“先確定我們所在的位置,注意避開那些虛掩的房門?!蔽易尠珎€保安關(guān)掉了手電筒,等眼睛適應黑暗后,只用陰間秀場的手機照明。
穿過走廊,面前是幾個巨大的試驗臺,臺子上血跡斑斑無人清理。
“內(nèi)層血跡還沒有完全凝固,這血很可能是老宋留下的。”我在試驗臺周圍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地上有用過的麻醉針筒、醫(yī)用棉和換掉的繃帶:“繃帶上的血也是新鮮的,對方為何要治療老宋?”
老宋腹部被鋼筋穿過,又強行走了幾十米,不緊急治療會有生命危險,對方顯然是不想讓老宋死,活著的人才有價值,這間接印證我之前的推斷。
“繃帶剪裁,針劑注射都很專業(yè),此人對外傷處理非常有經(jīng)驗。”這幾張試驗臺透露出太多信息,我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一座寶庫久久不愿意離開。
走到血跡最多的地方,在這里有一個不是太清晰的鞋印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