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無意義的傻笑,男孩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他拿著斷手走來,每靠近一步都讓我覺得不安和驚恐。
這孩子帶給我的恐怖感和鬼怪不同,是一種能夠看得見摸得著還正在慢慢接近的驚悚。
“站??!別再靠近了!”我抬起手,但男孩仿佛聽不懂我的話,一直把我逼到墻角才停下。
他距離我只有半米的距離,嘟嚕著嘴,把那個斷手遞給我:“給、給你。”
男孩說話斷斷續(xù)續(xù),我這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是個兔唇。
“你為什么要給我?”男孩智力和身體都有先天缺陷,我雖然感到毛骨悚然,但還是強(qiáng)迫自己冷靜。
“給、給你?!彼麚]著斷手,硬要塞給我,臉上的表情慢慢急躁起來,兔唇張開,看起來更加恐怖。
我不想過多的刺激他,趕緊接過斷手:“你是從哪弄來這東西的?!?/p>
男孩見過收下斷手,搖頭晃腦很是高興,指了指水溝:“里、里面,還有好、好東西。”
他說完就蹲到水溝旁邊,也不嫌臟,兩手歡快的在里面撈著。
我沒有阻止他怪誕的行為,這孩子明顯智力有缺陷,想要從他身上獲得有價值的線索,不能急躁,只能順著他的心意,慢慢誘導(dǎo)。
我也蹲在他旁邊,裝出和他一樣的姿勢,他似乎感覺找到了同伴,看起來很開心。
“你為什么會被關(guān)在這里面?”
“撈肉、肉?!?/p>
“你今年多大了?”
“摸摸……”
男孩的回答驢唇不對馬嘴,我連續(xù)問了幾個問題都沒有收獲。
“不能在這耽誤時間了,我要去下一個房間看看。”掌心被劃破的傷口表面已經(jīng)潰爛,整個手都感覺刺痛和鉆心的癢。
走到水渠上游,我剛抓住鐵柵欄,沒想到男孩也跟了過來。
他學(xué)著我的樣子,一手抓著銹跡斑斑的鐵欄,嘴里還嘿嘿傻笑,另一只手指著隔壁房間:“哭、哭、哭?!?/p>
“是一個女人的哭聲嗎?”我有些好奇,仔細(xì)觀看男孩的臉,因為兔唇的關(guān)系,整張臉看起來有些別扭,很容易忽略一些細(xì)節(jié)。
比方說男孩清澈的雙眼,以及滿臉止不住的淚痕。
“你叫什么名字?”
“宋小、小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