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我命運的房間位于地下四層,踩在腐朽的木梯上,耳邊響起嘎吱嘎吱的聲音,這一切我都再熟悉不過了。
“主播,我怎么感覺你來過這地方?有種熟‘門’熟路的樣子?!背T’跟在我后面,也不怪他,任誰看到我此時的舉動都會產(chǎn)生疑‘惑’。
這里是深層夢境,從沒有人能走出去的第三世界,而我卻表現(xiàn)出了一種“回家”的感覺,這太不正常了。
“我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不過我到過一個和這里差不多的地方?!庇眯銏鍪謾C照‘射’,我直奔地下四層而去,手扶墻壁,目光從一扇扇房‘門’上掃過:“沒錯,房‘門’的編號全部都是四開頭的。”
走在長廊之中,仔細觀看后我也漸漸發(fā)現(xiàn)了這里和江城無燈路的不同,首先最主要的一個區(qū)別就在于,墻壁、房‘門’上存在很多傷痕,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激’烈的戰(zhàn)斗。
“到處都能看到打斗的痕跡,如果這里真是‘陰’間秀場曾經(jīng)的老巢,那這世間誰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跟秀場正面對抗?!蔽叶紫律眢w,看著地板縫隙,伸手搬開了一塊,下面只有一些砂礫和腐爛的木屑:“我清楚記得,江城那棟老屋子的地板縫隙里,全部都是蟲子的尸體,但是這里卻沒有?!?/p>
別說活人了,就算是蟲子的尸體似乎都被抹去,清理的干干凈凈,什么也沒有剩下來。
“這里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以‘陰’間秀場的強大還會遭受攻擊?”帶著疑‘惑’,我終于走到了444房間‘門’口,腐朽的木‘門’,鎖頭松動,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吱……”
‘門’軸轉動,我一寸一寸將‘門’推開。
好似活人頭發(fā)編織成的紅‘色’地毯,堆積在一起的桌椅,斑斑駁駁的墻壁,屋內的場景跟我記憶中沒有任何差別。要知道我受過專業(yè)的刑偵訓練,對于細節(jié)觀察非常敏銳,可對比這間屋子和江城地下的那間屋子,所有細節(jié)都一一‘吻’合,簡直就像是同一個地方。
“難道‘陰’間秀場的老巢真在深層夢境當中?”向內走去,很快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同的地方,屋子最里面的那面墻壁,在本該寫著‘陰’間秀場四個字的墻上,現(xiàn)如今只留下四片凹凸不平的墻皮。
我用手撫‘摸’那‘裸’‘露’在外的墻面:“字絕對存在過,只是被人用刀子一點點剮蹭掉了,刀痕很密,部分刻痕呈對稱下滑,對方用的好像是剪刀。”
“主播,這墻上原本寫著什么啊?”楚‘門’很好奇墻上被抹去的字,走了過來。
“不能說。”我和‘陰’間秀場有過協(xié)定,不能主動暴‘露’出秀場存在,包括直播間水友在內,他們只知道自己在看一個很驚悚刺‘激’的直播,只知道我的模樣,卻并不知道幕后的黑手,真正的‘操’縱者是‘陰’間秀場。
“主播,咱們兩個出生入死,都一起進入深層夢境了,你居然還跟我保密?”楚‘門’也不在意,站在墻皮前面,想要通過殘存的一些痕跡猜出那四個字。
“不是不知道,是不能說?!蔽覔u了搖頭也沒在意,根本沒有仔細思考楚‘門’為何會問我這個問題。
走到屋子角落,推開側‘門’,這里就是我曾經(jīng)面試的地方。
黑‘色’供桌被掀翻,扔在中央,周圍散落著幾把椅子。
“連這地方都被破壞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沒有去碰那些桌椅,讓它們保持原樣。
“主播,你這地方確實不錯,‘念頭’和那些記憶碎片都不敢進來,只是我想不明白,咱們兩個同時進入深層夢境,你是怎么知道此地存在的?”楚‘門’追著不放,一直想要問清楚這個問題。
我扭頭看了楚‘門’一眼,沒有回答:“不要‘亂’碰屋內的東西,這地方也不一定安全?!?/p>
我進入無燈街區(qū),避難只是其次,根本目的是為了找到關于‘陰’間秀場的線索,先不管能不能出去。既然進入了深層夢境,又僥幸發(fā)現(xiàn)了一處疑似秀場老巢的地方,我肯定要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不能白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