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店門打開,憔悴了許多的鬼束綾香朝我招了招手。
“你怎么不帶櫻子去醫(yī)院???”進入店內,椅子全部倒扣在酒桌上,這里已經(jīng)停業(yè)很長時間了。
“我去了好幾家醫(yī)院,每一家給出的診斷結果都不同,我讓他們拿出具體的治療方案,他們又說需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才行?!惫硎c香靠在吧臺旁邊,卸下了嫵媚妖嬈,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
我朝四周看了看,吧臺上所有酒都被封存,已經(jīng)落了一層灰塵:“你戒酒了?”
“突然覺得很苦,不想喝。”
“我能去看看櫻子嗎?”
“恩?!?/p>
在鬼束綾香的帶領下,我進入酒吧最后面的臥房,看到了雙眼緊閉、表情痛苦不堪的櫻子。
小女孩平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似乎還覺得有點冷,身體不時輕微顫抖。
我蹲在床邊,輕輕握住她的小手。
“我一定會救醒你的?!?/p>
“她精神被重創(chuàng),又好像陷入了一個無限輪回的噩夢當中?!惫硎c香跪坐在我旁邊,素顏的她有種不一樣的美,清雅、憂傷。
我把從陳九歌道袍里搜到的藥瓶全部拿出:“這些藥可以安神養(yǎng)魂,應該能對櫻子有用?!?/p>
鬼束綾香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將藥瓶收起。
“具體的服用方法,你去詢問這個人,他會告訴你?!蔽野褎⑾棺拥穆?lián)系方式交給鬼束綾香,又囑托了幾句后才起身。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壓在心里?”鬼束綾香抬頭看著我,那種神情我是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
“沒事,不過我可能要暫時離開江城,今夜算是來跟你們告別的?!蔽覕D出一個笑容,朝她揮了揮手,轉身離開藍調酒吧。
搭乘出租車回到汀棠路,現(xiàn)在是凌晨三點鐘,馬路上連車輛都很少。
“門沒鎖?白起?”從大排檔離開的時候,我就讓白起先回來了,自己則饒了一大圈甩開便衣,獨自前往江滬癌研醫(yī)院。
朝屋內喊了兩聲,沒有動靜,我停在門口下意識的看向旁邊新開的小飯館。
凌晨三點,整條汀棠路,只有這家店還亮著燈。
“又跑到人家飯館里去了?”
我推開店門,昏黃溫馨的燈光下,擺著幾張不大的餐桌,而在餐桌底下,一條黃毛大狗正懶洋洋的晃著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