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江霏拉進囚室內(nèi),我和她背靠墻壁,用手機微弱的光芒照著半開的鐵門。
夜色凝重,我連眼皮都不敢眨,生怕在閉眼的瞬間會被人襲擊。
又是難熬的十幾分鐘,這一次我并沒有聽到慘叫,帶著幾分僥幸回到大廳。
“有人受傷了!”
“不,是有人被殺了!”
韓樂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語,我聽到后立刻跑到走廊上,死的人是宋小汪。
這個長著兔唇,模樣有些奇怪,但心地單純的孩子躺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
他撲哧撲哧的喘著氣,身體卻像一個破了口子的暖水袋,鮮血承載著生機一點點流出。
殺死小汪的兇器不是手術(shù)刀,而是一根削尖的椅子腿。
木頭尖端刺透了孩子的心臟,兇手力氣極大,他為了確保能將人殺死,將木刺完全沒入宋小汪胸口。
身后的江霏看到此景臉色蒼白如紙,要不是我扶著她,恐怕已經(jīng)坐倒在地。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剛才應(yīng)該帶著他一起走的?!笔畮追昼娗斑€活生生站在身邊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一具尸體,今夜發(fā)生的事情對江霏來說大大超出了心理承受極限。
“我們會不會死?下一個是不是就要輪到我了?”捂著嘴,江霏正處在崩潰的邊緣。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看著地上痛苦抽搐的男孩,死亡如影隨形,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活著看到太陽升起。
“江霏,對方一次一次sharen就是為了擊潰我們的希望,他把自己當(dāng)做是主宰別人生死的上帝,對我們來說的生死危機,其實只是那個變態(tài)的一種游戲。”
“他在故意折磨你的精神,如果你崩潰了,那就正如他所愿。”宋小汪在我的注視下慢慢停止掙扎,我救不了他,眼睜睜看著他死去,那種感覺很無力,也讓我多出了一種很少出現(xiàn)的情緒——憤怒。
沖動和怒火會影響思維判斷,我很多時候都是在有意控制自己的情緒。但這一刻,在對方一次次肆無忌憚的殺戮中,在對方好像貓捉老鼠的游戲中,我真的無法再管理自己的情緒。
“我要抓住你,我一定要抓住你!”
拿過江霏手里的手術(shù)刀,我把手機亮度調(diào)到最大,讓那幾個瘋瘋癲癲的病人全都坐在大廳當(dāng)中。
每人占據(jù)一條長椅,面對著倒立的十字架。
手機屏幕正對大廳,就算燈光熄滅,借助手機屏幕的光,我也能看清楚在場每個人的一舉一動。
這么做能確保大家的安全,但卻將我自己置于危險當(dāng)中。
背光而站,能看到大廳里的每一個人,但是我卻看不到自己的后背。
“江霏,你坐在我面前,一會燈滅掉以后,你要時刻注意我身邊的情況,有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