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送飯的人居然是陳九歌,并且他還問出了一個極為尖銳的問題。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他端著餐盤,又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話語。
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皺起眉頭:“跟我套近乎?是那個牛鼻子老道讓你來的吧?有屁就放,別拐彎抹角的。”
我只字未提自己到底有沒有和他見過面,言語中盡是不耐,這糟糕的態(tài)度,并沒有引起陳九歌反感,還讓他的表情略有緩和。
“可能是我認(rèn)錯了吧?!标惥鸥杩聪蛱追坷锩妫骸安蛔屛疫M(jìn)去看看嗎?”
“你是不是有病???我剛揍了你們的人,你現(xiàn)在就跑過來跟我拉關(guān)系,還親自送飯?莫非是飯里下了毒,為了麻痹我才故意這么做?”我一臉狐疑,事實上我內(nèi)心確實有些忐忑,不知道陳九歌是不是認(rèn)出了些什么。
“你多慮了。”陳九歌端著餐盤,也沒征求我的同意,直接走進(jìn)房間,將餐盤放在了桌子上:“我之所以親自過來是受人之托,你跟茅山陰師冷青玄有舊,他告訴了我一些關(guān)于你的事情,說你身邊有人在夢境中受傷,想要讓我出手幫助救治?!?/p>
眉心一跳,我緊皺的眉頭再也沒有舒展開,冷青玄是出于好意,想要幫忙,可是他卻不知道這么一來倒讓我有了暴露的危險。
陳九歌是個聰明人,他一聽有人在夢中受傷,自然會往深層夢境那次直播上聯(lián)想。
或許在他看來,受傷者就算不是主播,也一定和那件事有所關(guān)聯(lián)。
這正是他打著送飯的幌子,來我房間的原因。
今晚是陰間秀場直播的日子,他要在這之前和我接觸一下,驗證心中的猜測。
自我看見陳九歌的時候,腦中就想出了六七種對策,但全都被我否決,想要在陳九歌這樣的人面前蒙混過關(guān)很難。有時候不經(jīng)意的一句開脫,都可能會加重自己的嫌疑。
見我和他保持距離,陳九歌露出善意的笑容:“此次下山,我也是奉師門之命,之前如有得罪,還望不要介意。我?guī)煶行∏f觀,莊周夢蝶的故事你應(yīng)該聽說過,本門對于夢境略有造詣,如果你的朋友真在夢中受傷,或許我是唯一能夠救他的人?!?/p>
陳九歌姿態(tài)放的很低,話中隱含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帶他去見我那個朋友。
“你真有這么好心?”我表現(xiàn)出了一種猶豫和糾結(jié),既沒有拒絕,又沒有答應(yīng)。
“凡俗里竟然也有在夢中受傷之人,小道還是第一次聽說,所以心中好奇,僅此而已,還望緣主不要多想?!标惥鸥栊呛堑某萃庾呷ィ骸懊魈煸缟线€是我來給你送飯,如果你考慮好了,可以告訴我?!?/p>
他走到房門口,在我準(zhǔn)備關(guān)上房門的時候,又回頭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我們之前真的沒有見過面?”
他若有所指:“不是在現(xiàn)實里,我是說,你有沒有可能夢到過我?”
“夢到你?”我挑了下眉毛:“你不覺得有些惡心嗎?”
陳九歌哈哈一笑:“也對,那一定會是場噩夢。”
等他離開,我甩上房門,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掌心不知不覺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
“這個陳九歌不簡單?。 蔽覓吡艘谎蹓ι系溺姳?,現(xiàn)在是晚上六點四十,距離秀場發(fā)布任務(wù)信息,還有一個多小時。
我吃完飯去酒店前臺借來了手機(jī)充電器,在宗門修士的監(jiān)視下回到房間,一邊充電一邊安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