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萬對于我來說是一筆巨款,但那前提是我要有命花才行。在這錯綜復雜詭異莫測的醫(yī)院里,我更想要的是找出真相。所以那份特別羅列出的承諾書,在這一刻對我的吸引力要遠遠超過五百萬現(xiàn)金。
”承諾書?“提到承諾書,顧北的臉色變得暗淡,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p>
”顧北,我沒興趣,也沒時間跟你兜圈子,把承諾書給我,我現(xiàn)在就可以放了你的女兒。“我繼續(xù)哄騙著他。
”你怎么知道我叫顧北?“顧北雙手撐地,聲音很是驚訝。別說是他,就連一直跟著我的張衡和陳默也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十分震驚。
”你們看了我的手機?“顧北眼中戾氣一閃即過,隱藏的很好:”既然看過手機,那知道我的名字倒沒什么?!?/p>
我單手摸著臉上的面具,聲音緩慢,甚至還用上了一些催眠的技巧:“我不僅知道你叫顧北,我還知道你女兒叫顧彤彤,更知道你的妻子叫車池莉?,F(xiàn)在我給你五秒的時間,讓我看到你的承諾書,否則你會后悔一輩子?!?/p>
一個個名字念出,不止顧北,陳默和張恒也都傻了眼,他倆和我一起看的手機。知道手機上并沒有這幾個名字,通訊錄里只有女兒和老婆這樣的代稱。
”是你?綁匪真的是你!“顧北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把我女兒還給我!“
“情緒這么激動?”我淡淡一笑,手指在黑白面具之間搖擺:“五百萬和承諾書我都要!拿出來,讓我看看真假。”
“錢可以先給你,至于承諾書,我要等彤彤離開醫(yī)院才能給你。”顧北坐在地上,仰視著我。
我揣摩著他的話語,錢可以先給我,這說明在顧北心中那五百萬還沒有承諾書重不簡單。
“不給?”顧北態(tài)度強硬一步不退,如果我是真的劫匪,現(xiàn)在或許可以讓步,因為手中有籌碼,有恃無恐。可實際上我就是個冒牌貨,根本給不了他女兒。
隔著面具,我聲音變冷,想要完全唬住他,只有比他更強硬才行。
“我耐心有限,最后再問你一遍,給還是不給?”
“承諾書只有等我和我女兒離開醫(yī)院才能給你!這是我的底線!”顧北用全身的力氣支撐身體,他想要爬起來,但是總覺得雙腿發(fā)軟,意志萎靡。
“顧北,你知道你正在和誰說話嗎?“我將手機扔到顧北臉前,看著他好像在看一只可憐的臭蟲:“我短信里要求你一個人來,可是你并沒有遵守,你還帶著一個女人對吧?”
我這句話我一說出口,顧北就本能的感覺到不妙,他在地上爬動,死死抓住我的褲腳:“你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別對我妻子動手!”
“動手?我想你誤會了?!币荒_踢開顧北,我朝放著車池莉尸體的那個房間走去:“跟我來,我?guī)闳タ纯茨愕钠拮?,我要讓你知道違逆我的代價?!?/p>
聲音冰冷透著殺意,我一個人走在前面,顧北手腳并用從地上爬起,跟在后面,走在最后的則是張恒和陳默,兩人處于完全懵逼的狀態(tài),根本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站在存放車池莉尸體的病室外,我指著房門:“進去看看吧,如果你不給我承諾書,下一個就是你的女兒!”
顧北進入病室,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水池邊,他的身體忽然僵住,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水底的女尸。
“老……婆?”顧北仿佛丟了魂一樣,想要跳進水池,將自己妻子尸體撈出,我知道那池水有問題,大步走出,一手勒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在地上。
“不聽我話就是這個下場,給我承諾書!否則,下一個就是你女兒!”
“我要殺了你!你是魔鬼!你糾纏了我二十年,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我!我要殺了你!”臉貼著地板的顧北雙眼變得通紅,整個人變的歇斯底里,我怕他叫喊出聲死死扣住他的喉嚨。
兩人廝打起來,不過顧北說到底也只是個普通人,身體素質差我很多,出手毫無章法,只用了十幾秒我就用一記崩拳讓他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交出承諾書!否則,我會讓你女兒死在你面前。”
我的聲音中不帶一絲多余感情,冰冷徹骨,顧北最終屈服,他從西服口袋中摸出了一個有些年頭的桃木盒。
盒子上刻著辟邪的符文,此符對妖邪有神效,我將體內陰氣藏于陰竅深處,才將其打開。
四四方方的盒子里只放了一張薄薄的泛黃的紙,我拿到眼前一看,開頭寫著幾個大字。
“骨髓移植承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