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里的隱秘?你還是先解釋清楚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吧?!蔽也⒉幌嘈抛骷艺f的話,我看過他的病例單,這家伙早在二十年前就該死了才對!
“放輕松,我絕對不是你的敵人?!?/p>
作家向前走了兩步,我看著他那張丑陋的臉漸漸靠近,立刻出聲:“站那別動!”
我現(xiàn)在思緒很亂,作家突然出現(xiàn),這是超出我計劃之外的突發(fā)事件。
我不清楚他的來意,更不敢冒然跟他合作,因為我沒有時間,也沒有能力去驗證他的說法。
換句話說,就算他撒謊,我也分辨不出。
在這種情況下跟他合作,無疑是與虎謀皮,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好,我不動,就站在這里跟你說明白?!弊骷遗e著雙手,態(tài)度雖然真誠,但他那副丑陋陰險的長相卻很難讓人信服:“我之所以知道你在這里,是因為有人命令我過來找你,讓我暗中殺掉你,并且特意囑咐一定要把你的尸體交給他。”
“要我的尸體?”我眉頭一跳:“那個人是誰?”
作家從褲子口袋里取出一塊黑色的令牌,一看到這東西,我就知道他沒有撒謊。
八角黑令,正面寫著一個命字,背面寫著一個篡字。
“雙面佛的篡命師令牌!”
“那人姓陳,曾和紙先生一起來過這里,這令牌就是他的信物。”作家拿著令牌在我眼前晃了晃,又很有耐心的解釋到:“陳先生是修道之人,似乎是紙先生的朋友。哦,對了,我還沒給你說紙先生,這個人真了不得,整個江滬癌研醫(yī)院的陣法都是他布下的,簡直跟古代那些地仙一樣,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p>
作家話語中對紙先生帶有深深的敬畏,我聽完后對照自己掌握的線索,并沒有太大出入:“呼風喚雨撒豆成兵?你還真當他是神仙?少扯那些沒用的,那人的令牌怎么會在你身上?你的真名又是什么?若想要跟我合作,就實話實說!”
看到篡命師令牌,我已經(jīng)信了一半,出于謹慎,我并未立刻改口。
聽到我的提問,作家臉色不是太好,猶豫了半天才開口:“說出來你肯定不信,其實這些年,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活著?!?/p>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眼中露出一絲緬懷:“我叫王吾,二十年前因為癌癥住進江滬癌研醫(yī)院。那個時候,醫(yī)療環(huán)境很差,癌癥晚期基本就只能等死了……”
從作家口中,我知道了他的故事。
王吾是個成功的商人,他的人生十分圓滿,至少前半段是這樣的。
天有不測風云,在他人生最巔峰的時候,他卻收到了癌癥診斷書,在那個年代,癌癥三期等同于死亡通知。
不過當時正處于人生巔峰的王吾和其他癌癥患者不同,他既沒有麻木絕望,又沒有看淡一切,他有著強烈的求生欲望,即使在醫(yī)院方面都已經(jīng)放棄他的時候,他還在積極尋求治療。
可能是被他強烈的求生欲打動,醫(yī)院方面有位醫(yī)生推薦他參與某種新藥的嘗試,在支付了天價醫(yī)藥費、簽署了保密協(xié)議之后,他被送入了完全封閉的第三病棟。
隨后的治療過程繁復痛苦,他感覺身體狀況越來越差,每天注射的藥物也都在發(fā)生變化,漸漸的,他失去了行動能力,身體被病魔摧殘,毀了容,連交流也變得艱難。
在這種情況下,醫(yī)院方面將他的治療場地轉(zhuǎn)移到了地下,開始每天為他固定注射某一種沒有標示的特殊藥物。
這種新藥的作用十分驚人,只是幾個療程之后,他竟然感覺自己身體恢復了很多。
心中燃起希望,王吾開始積極配合治療,醫(yī)院方面對他的康復表示很不理解,事實上那個時候,癌細胞已經(jīng)在他的身體里擴散,如果是一個正常人,體內(nèi)各個生理系統(tǒng)應(yīng)該早就崩潰了才對。
醫(yī)院將一切原因都歸功于那種藥劑,于是又展開第二輪臨床試驗。
混亂和恐懼也正是從第二輪試驗開始的,這一批進行試驗的病人,全部姓祿。
試驗初期,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