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拿起匯款單的時候,一張合照掉了出來,判眼一掃,我發(fā)現(xiàn)照片上的兩個人都很熟悉。
其中個子很高、早熟的男孩是朱立,而另一個身穿警服的男人則是曾在淺層夢境里幫助朱立母親收拾雜物的警察。
照片背面寫有警察的名字,對比匯款單據(jù),這些年來資助朱立上學的就是這個警察。
“一個善良富有責任心的好人,卻資助培養(yǎng)出了一個變態(tài)扭曲的魔鬼?!蔽覍螕?jù)分開擺放,有的單據(jù)上被打了叉,有的則有紅筆圈住,似乎朱立在成年后一筆筆全部償還了這些資助。
“魔鬼不可怕,可怕的是魔鬼還有自己的原則?!边@樣的人通常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或者說他們的世界里,永遠以自己為主導。
將所有東西放回原位,我在屋內(nèi)轉(zhuǎn)悠,破舊的出租屋和紅樓布局很像,不過這里是夢境,一切只是根據(jù)朱立的記憶構筑出來的,我也不敢確定。
桌椅破舊,墻壁上貼著很多便利貼,狹窄的屋子里唯一的娛樂設施是一臺電視以及下面連接的vcd。
我嘗試著插上電視插銷,打開vcd開關,沒過一會屏幕上開始播放一部我從來沒有看過的電影。
場面有些血腥,講述的是一個sharen魔瘋狂作案,最后被繩之以法的事情。
故事惡俗沒有新意,但我還是耐著性子看完,整部片子非常壓抑,讓人根本不想再去看第二遍。
關掉電視,將光盤從vcd中取出,我這才知道電影的名字——羔羊屠夫。
“屠夫?整個屋子里只有這一張光盤,難道說朱立就是為了看這部電影才買的vcd?”在他那個年代,vcd的價格可不便宜。
手拿光盤,我站在逼仄的出租屋內(nèi),腦海中可以想象出朱立當時的生活狀態(tài)。
他把自己關在屋內(nèi),一遍又一遍的看著這部后來被禁播的電影。
“他為什么對這部電影情有獨鐘?”我看向墻壁上的便利貼,忽然被吸引,貼紙上密密麻麻寫著關于電影劇情的字跡。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讀后感之類的東西,仔細觀看后才發(fā)現(xiàn),朱立將電影里的所有作案場景全部還原了出來,并且,他針對每一種場景羅列出了不同的謀殺方式。
“這個瘋子把自己想象成了電影里的sharen狂,嚴重代入了對方的人格!”
血腥、刺激的電影并沒有讓我感到任何不適,反倒是墻壁上這些朱立留下的字跡,讓我觸目驚心。
他在寫下這些的時候,還僅僅是個大學都沒有畢業(yè)的學生而已。
有了足夠的理論,下面應該就是實踐,我已經(jīng)能預料到自己會在他的中層夢境里遇到什么了。
“門外的世界恐怕會是血紅色的。”我想到這里,視線重新放在那張光盤上:“屠夫的意志寄托在不同普通人的身體里,但是和其他幾個人相比,朱立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有些突出和另類,他幾乎能夠完美詮釋出‘屠夫’兩個字的含義。難道各個意志之間也有主次之分?朱立身體里的就是主意志?”
我的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黑袍主播會對朱立那么重視。
“中層夢境已經(jīng)被黑袍清掃了一遍,現(xiàn)在朱立身體狀況堪憂,我必須要早點進入深層夢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