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隨手放下桃花,她抬頭和他對視,她知道他就是想讓她多哄哄他。
怎么說呢,這也算是兩人之間的一點小情趣。
凌星抬手勾住他脖子,在他唇上輕點了下,“夠了嗎?”
“不夠。
”陸壓說完,兩手掐住她的腰,輕松便將她抱至腿上。
接著,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視著她。
陸壓的眼珠和常人不太一樣,像是顆烏黑的寶石,閃閃發(fā)光,虹膜紋路細看如同寶石的天然裂紋。
他的眼神很具有侵略性,被他專注看著時,不夸張地說,凌星真有種被野獸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但事實上她又很清楚陸壓對她一直尚算溫柔,不會勉強她行事,當然,除了在床上他會強勢些。
他們在一起將近一年,盡管凌星時常提醒自己不能太投入,要保持清醒克制,然而人很難控制感情這種東西。
她對他的愛意日益加深,有時她自己都感覺心驚。
就如同此時此刻,她撫摸著陸壓耳朵上穿著的金環(huán),沒錯,他幾乎一直戴著這對金環(huán),很少取下來過。
她的指腹擦過他的耳垂,到了臉頰,被陸壓側(cè)頭吻住。
凌星的手指描摹著他的唇線,她看著他,心中愛意滿到溢出的地步,情難自禁,她將唇印在他唇上,仔細而又緩慢地親吻起他。
陸壓回應著她,既在享受她的親近,又在享受獨占她的快樂。
他仍睜著眼睛,遠遠的,挑釁地盯著百里外的孔宣。
孔宣同樣死死地盯著他們,他人已出神,陷入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煎熬境地。
他好像從來沒認清過凌星,這一刻在陸壓懷里的她是如此陌生,他甚至懷疑凌星已經(jīng)不再是凌星。
說不準是有什么邪魔外道控制了她的軀體,否則她怎么會讓他感到徹骨的生疏。
孔宣連四肢都在發(fā)麻,眼前場景刺得他成了木人,有那么一瞬,他近乎窒息絕境。
動手?。克谔翎吥?,你為什么不動手?殺了他!孔宣聽見腦海中有不間斷的聲音在催促他,可他無法動作,因為他沒有立場。
凌星不是被強迫,他看清了她的一舉一動,是她主動的。
所以他有什么立場阻止呢?孔宣不愿再多看一眼,他轉(zhuǎn)身離開,到看不見他們的地方去了。
而另一邊的凌星對此無所知覺,在她一番投入的“討好”后,陸壓才算滿意,說:“回去吧。
”
凌星手持桃花,和他一起踏上云朵,在快到潛金洞的地方,她看到了等候在那兒的孔宣。
“你來了!”她激動道。
與她溢于言表的欣喜不同,孔宣顯得過分淡定,他打量觀察著凌星,這個人是他認識的凌星,可為什么方才的她那么陌生。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鬢邊上簪著的桃花,和她手持的桃枝,這樣廉價簡陋的裝飾,在她身上卻顯得意外和諧。
孔宣想起他和她也曾路過有桃花的地方,那時為何沒有留步,折一枝花呢。
見他一味不語,只瞧著她,凌星意識到是頭上的花不妥,她忙取下花,塞進袖中,說:“你已經(jīng)想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