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一遍吻她
岑令儀跟進湢室,低頭靜靜立在門邊。
湢室內(nèi)水霧朦朧,青玉砌的浴池盛著溫?zé)岬那逅?,是下人專為宴承徽消夏解暑預(yù)備的。
“你在等什么?”
宴承徽站在浴池邊片刻,回頭看她。
岑令儀聞聲抬頭看了一眼,攥著冰涼的指尖,緩緩朝他走去。
站到他跟前,她又嗅到他身上孫孺人的氣息,忍著胃中的翻滾沒有皺眉,唇瓣卻抿得發(fā)白。
她屏住呼吸,指尖捏住他腰間的玉帶鉤,用他上回教她的方法解開。
再小心地摸索上他衣裳的紐絆,一點一點解開他的襕衫。
宴承徽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臉上,臉蒼白剔透,垂落的長睫簌簌輕顫,指尖刻意避開,生怕觸碰到他半分。
襕衫褪去,露出牙白里衣,獨屬于孫孺人的香氣也落在了地上。
她終于能順暢地呼吸。
她抬起烏眸,小心地捏著他中衣的一點衣帶往外扯,一點都不肯碰到他,好像他是什么碰不得的臟東西一般。
“你在嫌棄孤?”
宴承徽推開她的手。
“奴婢不敢。”
岑令儀后退一步,低下頭去。
她以什么資格、什么身份嫌棄他?
他是太子,蕓香院咒的是他的孺人,他碰孫孺人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
不只是不嫌棄,她不該有任何想法。
她只是一個奶娘、一個下人,在做主子安排的事情罷了。
方才一路上,她都在這么告訴自己。
但真的上前伺候他,她不由自主便會想到方才跪在那里聽到的場景。
她實在無法克制自己,真的不想觸碰到他。
正好,他也嫌棄她,不想讓她觸碰。
宴承徽偏頭望著她,抬起手緩緩脫了身上中衣。
她面上恭順卑微,骨子里卻透出一股倔強來。
他冷哼了一聲,轉(zhuǎn)過身去。
水聲喚回岑令儀的神識,她不由抬眸看了一眼。
宴承徽赤身站在水中,清澈的水漫過他勁瘦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