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夏日,但正殿的冰用的足,金磚上一片冰涼。
她赤腳踩在上頭,涼意透過足心,傳至心臟,渾身血液一時(shí)都涼透了。
她僵在那處,不敢動(dòng)彈,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腳上的繡鞋,到底是怎么掉出去的?
宴承徽的目光,落在她的赤足上。
素色羅裙垂落,露出一小截細(xì)細(xì)的腳踝,肌膚細(xì)膩瑩潤,白得似浸過牛乳,小小一只,足纖趾秀,如玉如琢。
他素來清冽的目光恍惚了一下。
纖細(xì)的腳踝,曾被他握在手心,吻出一片紅痕。
這一雙赤足,曾架在他肩頭,曾勾住他的腰身。
曾軟軟地踢他,曾嬌嬌地翹在他身上,曾驕縱地在他面前輕晃,讓他替她捏一捏……
岑令儀察覺到他的目光,耳根一熱,臉兒一下紅了,本能地將那只赤足縮進(jìn)裙擺之中。
“出去?!?/p>
宴承徽收回目光,眼底閃過幾分羞惱。
“是?!?/p>
岑令儀如蒙大赦。
她俯身撿回自己的鞋。
宴承徽盯著她匆忙又狼狽的背影,冷著臉將手里的筆重重?cái)S到一邊。
岑令儀打簾子進(jìn)了偏房。
宴淮皎正哭鬧呢。
“嗚嗚……”
小家伙一看到她,便撲騰著小手迎上來。
“姑娘,你可算回來了,小殿下要睡覺,鬧著找你?!?/p>
靈芝也松了口氣。
“小殿下不哭?!贬顑x接過宴淮皎輕拍,從袖袋中取出胭脂遞給她:“靈芝,你幫我收著?!?/p>
“姑娘逮到他們了?”
靈芝見那胭脂盒子精致,不由眼睛一亮,抬頭問她。
“嗯?!?/p>
岑令儀點(diǎn)點(diǎn)頭。
靈芝不由笑了,姑娘從小就這樣,想做什么總能成的。
“我方才抱著小殿下在門口,聽云宮說過幾日慶樂長(zhǎng)公主過生辰,不知道殿下會(huì)不會(huì)帶姑娘出去?”
姑娘說,有事情拜托了太和公主和宋家少爺,只是出不去東宮,打探不到事情的進(jìn)展。
“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