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來請辭
岑令儀步履匆匆,穿過滿街的燈火和熱鬧的人群,行至聚福橋北。
她提起裙擺,拾階而上。
橋上,有做燈的老人,不少年輕的男女聚集在此,中秋整夜不宵禁,正是有情人月下相會的良機(jī)。
看見他們,她好像看見了她和宴承徽的從前。
她移開目光,看向橋南,步伐慢了下來,搜尋陸懷宥的身影。
“嬌嬌?!?/p>
橋南的人群中,有人向她招手。
岑令儀瞧清那是陸懷宥,微蹙的眉心頓時一松。
她不曾開口應(yīng)他,只快步朝他走去。
“陸大人。”
走近了,她屈膝朝他行禮。
“嬌嬌一定要跟我這么見外?”
陸懷宥伸手扶住她。
岑令儀抽回手臂,朝他笑了笑:“應(yīng)該的?!?/p>
她不知道陸懷宥是出于什么緣故,沒有幫她查父親的事。
不過,在他寫字條給她,說找到孩子之后,她便已經(jīng)想通了這件事。
父親之前幫過陸懷宥母子,岑府出事時陸懷宥也幫了她,如今孩子也找到了。
他們之間算是兩清,陸懷宥不欠她的,她不能強求他幫她父親翻案。
“孩子都找到了,你能不能和從前一樣,叫我一聲‘川齊’?”
陸懷宥眼巴巴的看著她。
她已經(jīng)不是千金大小姐,還是這么的……這么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川齊。”
岑令儀抿了抿唇,叫了他一聲。
川齊是他的小字,與他假成親的那段時間,她是這樣稱呼他的。
燈火之下,她長睫如煽動的蝶翼一般輕顫。
她不愿這般喚他,太過親近。
但為了能早點見到孩子,她不想與他糾結(jié)此事。
陸懷宥通體舒泰,笑著遞給她一盞金魚燈:“這是給你準(zhǔn)備的?!?/p>
同時遞給她的,還有一個做成鸞鳥形態(tài)的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