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duì)了。”
顧梅疏收回手。
“怎么說?”
宴承徽看著他問。
顧梅疏道:“姑娘身上風(fēng)寒已消,略有氣虛,這不算什么。但她失了心氣,神思潰散,才會(huì)常常陷在昏睡之中?!?/p>
他摸摸胡須道。
這岑家的丫頭也不知是遭遇了何事,竟對(duì)她有這般巨大的打擊。
“何謂失了心氣?”
宴承徽蹙眉。
“殿下有所不知,人之康健,不只在血肉經(jīng)脈,更在心神志氣?!鳖櫭肥杈従徑忉尩溃骸肮媚锵袷窃庥隽耸裁矗淮輾埩诵闹?,才會(huì)如此。若長久這般萎靡沉寂下去,心神日漸枯敗,是最傷身耗命的?!?/p>
宴承徽聞言,身子微僵,頓了片刻才問:“要如何才能痊愈?”
她是憂慮宋明馳,才會(huì)如此?
他拳頭緩緩捏緊。
“殿下,此癥乃是心病,無藥可醫(yī)。”顧梅疏搖頭,“需得寬其心念,讓她活得有盼頭,養(yǎng)回心氣,才能痊愈?!?/p>
宴承徽一時(shí)沒有說話。
活得有盼頭?怎么有盼頭?將她嫁給宋明馳?
他砰的一拳砸在床頭的柜子上。
“爹爹……”
坐在岑令儀身邊自己玩耍的宴淮皎嚇了一跳,撇撇小嘴就要哭。
宴承徽回神,出言撫慰他:“淮皎不怕。”
再看床上的岑令儀,仍然沉沉睡著,絲毫不受他的影響。
半晌,他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抱著宴淮皎起身,出門招呼:“云闕?!?/p>
云闕上前,附耳過去。
宴承徽在他耳邊低聲吩咐幾句。
云闕眼中閃過驚訝,低頭應(yīng)道:“是,屬下這便安排。”
*
“姑娘,醒醒,該吃藥了?!?/p>
岑令儀在靈芝的搖晃中,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吃吃……”
坐在岑令儀身邊的宴淮皎伸手去扒靈芝手里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