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淮皎是她的親骨肉!
靈芝不知岑令儀為何如此激動,卻是極聽她話的。
“姑娘坐好,我來?!?/p>
她扶著岑令儀坐正,抱起坐在床上的宴淮皎。
“娘……”
宴淮皎揪著錦被一角,不滿地掙扎。
他要靠著娘坐,才不要靈芝抱抱。
“小殿下別動,給奶娘看看?!?/p>
靈芝口中哄著他,拉起他的褲腿。
牙白錦緞的褲腿拉到膝彎處,露出小家伙白皙軟糯的小腿。
靈芝將他抱得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岑令儀,也探頭朝小家伙膝彎處瞧。
岑令儀不由睜大烏眸看過去。
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月牙胎記,在宴淮皎綿軟白嫩的膝彎內(nèi)側(cè),清晰惹眼。
和記憶中,哥哥腿彎處的胎記一模一樣,連位置都分毫不差。
只是顏色略淡了些,這胎記應(yīng)當(dāng)是隨著他長大顏色逐漸變深的。
她腦中轟然作響,直如天崩地裂一般,一時怔在那里。
她曾聽娘說過,哥哥的胎記也是一歲多后才長出來的。
這樣的胎記,爹爹膝彎處也有一枚。
娘曾戲言,說這是岑家孩子的記號。
她小時候,因?yàn)樽约簺]有長同樣的胎記,想起來便要纏著娘哭鬧一陣。
娘被她纏得沒法子,為了哄她,還曾用胭脂給她畫了幾回。
每回她都要跑到哥哥面前去炫耀,說她的小月牙顏色比哥哥的好看。
之前給宴淮皎沐浴,她也曾無意中看過幾回,沒見他有這胎記。
后來,找到岑弛曜之后,她曾特意看過他的膝彎,什么都沒有。
現(xiàn)在事情明了了,難怪她對岑弛曜始終生不出對宴淮皎這樣強(qiáng)烈的疼愛。
原來,岑弛曜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她找了這么久,念了這么久的親骨肉,竟是日日在她眼前,時時伴在她身側(cè)的宴淮皎。
難怪,小家伙在那么小的時候就同她特別親近,只愿意吃她的奶水,她一抱他就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