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邊側(cè)耳傾聽里頭動靜的云宮嚇了一跳,后退一步看向身側(cè)的云闕。
云闕的目光落在岑令儀跪得筆直的身影上,在心里嘆了口氣。
“姑娘拿蓮花扣出來算計孫孺人,那是殿下親手做的……”
他側(cè)過頭,小聲和云宮道。
姑娘棄殿下而去,這事兒本就是殿下心頭的一根刺。
現(xiàn)在,姑娘又將定情信物拿出來算計孫孺人,他可以理解姑娘。
姑娘畢竟是岑太傅最寵愛的小女兒,即便太傅府覆滅,姑娘淪落為東宮的奶娘,但她骨子里還是驕傲的,自然不會任由孫孺人輕賤欺辱。
可用蓮花扣來算計,這事兒落在殿下眼中,不就是不拿他的情意當(dāng)回事嗎?
殿下這是傷心了。
這件事真的很難說誰錯誰對。
“我怎么覺得殿下是被姑娘知道他還藏著蓮花扣,惱羞成怒了呢?”
云宮聞言忍不住道。
東宮里,誰不知道殿下厭惡岑姑娘?
他也沒想到殿下會藏著當(dāng)年和岑姑娘的定情信物,這事兒還讓岑姑娘知道了,殿下肯定覺得自己面上掛不住,才會大發(fā)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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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辱
“閉嘴。”
云闕推了他一下。
眼前的門忽然開了。
云宮連忙站直身子,目不斜視。
“殿下……”
云闕硬著頭皮迎上去。
宴承徽不理會他,凜冽的目光落到東側(cè)跪著的岑令儀身上。
她跪在地上,懷里抱著小小的宴淮皎,脊背繃得筆直。
明明神色沉靜,卻莫名帶著不肯服軟的倔強。
“誰讓你跪這了?跪到外面去?!?/p>
宴承徽下頜繃緊,眸色更冷。
岑令儀一言不發(fā),抱著宴淮皎緩緩起身。
她跪了有一會兒了,膝蓋發(fā)麻,站起來時腿一軟踉蹌了一步,險些摔倒。
宴承徽手猛地攥緊。
他身側(cè)的云闕已然下意識伸出手去,想上前扶岑令儀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