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是不怎么愿意出明德殿的。
在這里,她只要面對宴承徽一個人的厭惡與折磨,她承受得住,因為她本就對不起他。
出了明德殿就不同了,人人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不過,她已經(jīng)不太在意那些了。
經(jīng)歷了這許多,她難道還不明白不必在意別人眼光的道理?
盡管這般想著,她還是挑著僻靜少人的宮道慢行。
靈芝一路陪在他們身邊。
“咿咿呀呀……”
宴淮皎到了外頭,小臉格外鮮活,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來望去,口中發(fā)出軟糯的聲,眉目之間是小嬰孩才有的純粹歡喜。
“小殿下喜歡在外面是不是?以后奶娘多帶你出來?!?/p>
岑令儀掂了掂懷里可愛的小家伙,心底的愁緒在不知不覺間化開了幾分。
身側(cè)的石榴樹茂密翠綠,枝頭盛開赤紅的花朵,她隨手采了一朵,笑著逗他。
宴淮皎咧著小嘴,伸著小手去搶她手里的花兒。
“太子妃娘娘,她在那里,您看?!?/p>
不遠處,薔薇垂落的廊下,孫孺人抬手指著岑令儀所在的方向。
她胸?zé)o城府,心里頭的那點忌恨都寫在臉上。
夏青和瞥了她一眼,語調(diào)溫和:“岑奶娘帶小殿下散心,有何不可?”
“太子妃娘娘,您把她叫過來看看就知道了?!?/p>
孫孺人想起那日無意中看見岑令儀唇上的齒痕,幾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齒。
肯定是岑令儀勾引太子殿下不成,被太子殿下給咬的。
她除了挽挽殿下的手臂,和殿下連手都沒有牽過,岑令儀居然能和殿下做親吻那么親密的事。
她想想就怒火中燒。
夏青和抬了抬手,舉止之間規(guī)矩極好,滿是太子妃的威儀。
她身后的婢女年年走上前,招呼道:“岑奶娘,我家娘娘請您過去?!?/p>
“年年?”
岑令儀陡然見了她,有些驚訝,旋即看見了廊下的夏青和和孫孺人。
夏青和含笑,朝她招了招手:“岑妹妹?!?/p>
“娘娘,您怎么還喊她妹妹,她不配!”
孫孺人聽她這樣稱呼岑令儀,一時鼻子都要氣歪了。
這世上怎么會有太子妃這么大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