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儀鴉青長睫垂落,指尖悄悄攥著衣袖,勉強維持著面上的平靜。心頭卻仿佛藏了一只未曾成熟的李子,一時又酸又澀。
若此刻犯錯的人是她,他絕不會如此寬宏大量,多半會借機狠狠苛責(zé),甚至是羞辱她一頓。
她一直以為,入主東宮之后,他比從前無情了許多。
現(xiàn)在看來,他不是無情,他只是對她無情。
宴承徽闊步離開。
岑令儀和半夏也一前一后出了正殿。
半夏站在廊下,看著岑令儀進了偏房,定下了心神。
她闖下那樣的禍,殿下沒有絲毫怪罪不說,對她說話語氣還那么和善,她之前從未見過殿下這樣一面。
她抬手捧住了自己的心口,殿下對她與旁人不同。
只是,岑令儀留在明德殿,殿下總讓她在邊上站著,很是不便。
如果能將岑令儀趕出明德殿就好了。
她站在原地,思量半晌,忽然抬步朝外走去。
“半夏,你去哪里?小殿下的衣裳,你收一下……”
靈芝恰好打簾子出來,瞧見她往外走,不由問了一句。
“往后我在正殿伺候,小殿下的事別找我?!?/p>
靈芝頭一瘸一拐往前走,也不回。
她得了殿下的青眼,哪里還用伺候那個乳臭未干小嬰孩?
“誰讓她進正殿伺候了?”
靈芝看她那樣就來氣,收了宴淮皎的衣服,氣呼呼的進了偏房。
“是殿下的意思?!?/p>
岑令儀守在宴淮皎的搖籃邊,輕聲回了一句。
“殿下看中她什么了?真是見鬼?!?/p>
靈芝忍不住罵了一句。
那半夏,雖然有幾分姿色,可心性不穩(wěn),是個沉不住氣的。
殿下能看中那樣的人?
“別亂說話。”
岑令儀提醒她。
靈芝捂住自己的嘴,心里還是生氣。
半夏拿什么和姑娘平起平坐?
殿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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