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肯給她公道,她就只能自己想辦法找回公道了。
“殿下,我今日帶表哥進(jìn)來,也沒多想,不是有意讓表哥擅闖的。她把我表哥打成那樣,流了那么多血,您瞧,我裙擺上都沾上了,快把我嚇壞了……”
孫孺人嗓音軟糯發(fā)顫,帶著刻意的嬌怯委屈,看向宴承徽。
她拍著心口,姿態(tài)很是浮夸,一看這害怕就是裝的。
“有孤在,莫怕?!?/p>
宴承徽淡聲寬慰她。
他掃了一眼依舊倔強(qiáng)立在那處的岑令儀,緩聲開口道:“即日起,孫孺人的位分晉為良媛,遷居凝芳院,儀仗規(guī)制,按良娣份例?!?/p>
一言落定。
孫孺人做下這般事,不僅無罪,反而晉位。
良媛,僅次于良娣,宴承徽還許了她良娣儀仗規(guī)制。
這是對孫孺人……不,現(xiàn)在是孫良媛明晃晃的偏愛。
耳邊,傳來孫良媛歡喜的謝恩聲。
岑令儀聽不真切,只覺耳邊轟然一聲,視線有一陣模糊,心頭翻滾著刺骨的痛意,刺骨寒意順著腳底直沖頭頂。
她指尖冷得發(fā)麻,唇瓣抿得發(fā)白,縱然滿心絕望,身姿卻仍然沒有半絲頹態(tài)。
靈芝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泛起淚花,姑娘從小就這樣,骨子里有一股韌勁,從來不肯服輸,可現(xiàn)在看來,這性子真的不好。
她心疼不已,卻也不敢出聲替她求情,只怕更激怒太子殿下。
宴承徽帶著孫良媛離去。
獨(dú)留岑令儀立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
“呣呣……”
宴淮皎失了耐心,伸手去捉住岑令儀的衣襟,往她身上攀著,口中咿咿呀呀要她抱。
岑令儀終于回過神來,伸手接過宴淮皎,擦了擦他的小臉,眸光柔和:“小殿下今兒個(gè)是不是嚇著了?”
“唔……”
宴淮皎伸出小手抱住她。
岑令儀心頭軟軟的,身上也有了點(diǎn)點(diǎn)暖意。
“姑娘,您別難過,殿下對她那樣,都是因?yàn)樗赣H……”
靈芝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出言寬慰。
“我沒有難過,別擔(dān)心?!贬顑x打斷她的話,偏頭朝她笑了笑:“走吧,我們回去。”
“好。”
靈芝見她這樣,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心中卻越發(fā)心疼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