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箏響。
宴承徽修長的指尖落在箏上,隨意撥弄出幾個音符,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岑令儀渾身一震,本就如芒在背,這會兒更是繃直身子,兩只本就紅透的耳朵更如要滴出血來一般。
“岑奶娘可要孤彈上一曲助興?”
宴承徽捏著箏弦,一下一下?lián)芘?/p>
“奴婢不敢?!?/p>
岑令儀頓了片刻,輕聲開口。
她的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面上卻血色盡失。
她不是從前的千金大小姐,喂奶有什么可助興的?
再者說,她區(qū)區(qū)一個奶娘,怎么配聽他一國太子的箏聲?
他在嘲諷她、羞辱她。
從前怎么將她捧在手心里的,現(xiàn)在就怎么將她碾進塵埃中。
“不敢?”
宴承徽冷嗤。
“奴婢不配?!?/p>
岑令儀抿了抿唇,眼眶酸澀。
這應該才是他想聽的。
“倒是有自知之明?!?/p>
宴承徽雙手負于身后,望著她的背影眸光沉黯。
宴淮皎吃得飽飽的,捏著小拳頭睡得香甜。
岑令儀放下衣擺,才稍稍安心了些,垂眸看著宴淮皎恬靜的小臉。
小家伙軟軟嫩嫩的小臉泛著暖融融的光澤,眼睫毛長長的,小嘴時不時嘟起來輕咂兩下,瞧著憨態(tài)可掬。
她看得心里軟軟的。
“一直抱著他做什么?”
宴承徽冷然出言。
“奴婢送小殿下回偏房?!?/p>
岑令儀小心地抱著宴淮皎起身往外走。
這回,宴承徽沒有再出言為難她。
靈芝一喜,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