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從看到挺著大肚子的老婆,還有在屋前的空地上玩耍的孩子,看著他們身上穿著的學校的校服,楊朋知道如果沒有西北,恐怕自己這一家子直到現(xiàn)在還是顛泊流離,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兩年前,才滿周歲的小三子就是在冬天時受了寒,最后病死的。
楊朋不愿再讓家人過那種日子,也知道自己的妻兒已習慣了這種安定富足的生活,每天都頓頓能吃飽,一天還能吃上一頓肉,雖然那土豆泥味道并不怎么樣,可是對于楊朋而言,這種安定的生活卻是一家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就是為了自己的這種生活,楊朋知道自己除了拿起武器之外,已經沒有任何選擇。
“叭!”
果斷的扣下扳機后,楊朋知道這一槍絕對不會落空,過去在白朗軍里的時候,楊朋曾經在一里多地以外,一槍打中過一個北方軍軍官的腦袋。
“??!”
從望遠鏡里看到那塊銅元被擊飛之后,馬友安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也難怪,距離這么遠,靠肉眼幾乎都沒有辦法看到那枚銅元,他竟然還是一槍擊中了,這槍法,就是放在總團的兩個團里頭,也是獨一份。
“好!兄弟們,咱們排里出來這么一個神槍手,大家呱唧呱唧!”
看著眼前這個面色依然很冷淡的楊朋,馬友安開口大聲喊到,同時用力鼓起掌來,馬友安之前可沒想到自己的排里,竟然還有這么一個槍法非常出色的新兵,尤其是在將上戰(zhàn)場的時候,一個神槍手在戰(zhàn)場上,頂一條機槍用。
聽到周圍戰(zhàn)友的歡呼聲和掌聲,楊朋并不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此時的楊朋心里所想卻是家將已懷孕幾個月的老婆,還有自己的兒子,只盼著這場仗能趕快打完,然后回到老婆身邊,照顧老婆孩子,這些年可苦了他們了。
對于每一個剛剛加入軍隊的西北的軍人而言,無論他們是志愿參軍,還是應征入伍,但是在他們的內心深處總是有著他們認為需要自己守護的東西,無論是他們的家人,還是他們的生活,這就是西北的軍人和國內其它軍人不同之處,為了家人以及他們的生活而戰(zhàn)。
看著眼前的幾十名新兵尚有些稚嫩的臉龐,房年鈞知道這些新兵大都是中學里正在上著高中的學生,為了西北他們放下手中的課本,選擇了拿起武器,和其它的很多西北人不同,這些看起來仍然有些稚嫩年青人,有著更多的熱血。
“立正!”
喊出口令后,房年鈞掃了一眼排成三排的士兵,房年鈞在心里點點頭,雖然這些新兵的臉上依然透著稚氣,但是目光卻非常的堅毅,而且隨著自己的目光,他們的軍姿也更加的標準。
當看到長官的眼光從自己身邊掃過時,背著buqiang的秦少嶺連忙更加筆直起來,以使自己在長官眼里的形象更好,用眼睛的余光秦少嶺看到自己的弟弟的軍姿好像比自己更標準,穿著軍裝的秦少峰顯得比自己更顯威武。
“咔”
“你們告訴我,這是什么!”
從腰間的刀鞘抽出刺刀后,房年鈞將手中的刺刀舉至面前,緊緊的盯著眼前的新兵大聲的問到。
“刺刀!”
三十三名新兵,看著長官舉手中的兩尺長的刺刀,在陽光下閃爍著的陣陣寒氣,秦少嶺不知道為什么長官要問這個問題,這不就是一把刺刀嗎?
“不是!梁山,告訴他們這是什么!”
這些新兵的回答讓房年鈞感覺并不滿意,那怕就是傻子都知道,這是一把刺刀,但是房年鈞要的并不是這個答案。于是便喊到站在自己身后的軍士,以讓他告訴這些新兵這是什么。
“這是一把刺刀,但是它象征著軍人的血性,軍人有膽魄,軍人的靈魂!”
聽到命令后,向前正步走了一步的梁山,目不轉睛大聲回答到長官的問題,刺刀在西北民團中意味著什么,這是每一個民團士兵都必須要勞記的。
“是的!刺刀就是軍人的魂魄!一支不敢刺刀見紅的部隊,就沒有任何戰(zhàn)斗力可言,西北不需要不敢拼刺刀的慫兵!”
看著眼前的新兵們,房年鈞大聲的喊到,在民團之中,雖然一直以來所有的戰(zhàn)術運用核心,就是充分發(fā)揮民團壓制火力與自動火力優(yōu)勢,利用優(yōu)勢火力大量殺傷敵軍。
但是即使是在這種戰(zhàn)術核心下,拼刺被民團視為最后的看家法寶,只有敢拼刺刀的軍隊,才能戰(zhàn)斗力可言,實際上換句話說就是只有敢拼刺刀的部隊,才有勇氣去面對一切敵人,并有信心擊敗一切敵。
司馬之所以重視刺刀的作用,實際上就是因為在曾經的一個年代,中國的那些軍人們相信刺刀可以打敗原子彈,而實際上任何武器都不過是一把與敵人搏殺的刺刀,拼的就是人的膽略和意志。
對于軍隊而言,意志在很多時候甚至于比優(yōu)良的裝備更加重要,而民團之中進行的高強度拼刺訓練,其目的就是讓普通的戰(zhàn)士更加自信,讓他相信自己的意志和力量,只要擁有這一切,就可以擊敗一切。
“魂魄!”
聽到長官的講話,秦少嶺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支掛在腰間皮帶上的,那支有些過長的刺刀甚至于有些蠢笨的超長刺刀,竟然還有這樣的意志,想到報紙上說的田子他們在發(fā)射出buqiang里的子彈后,奮然用刺刀挑死數(shù)名兇徒,即便是在敵人的槍彈下,他們仍然刺刀刺入敵人的胸膛,這就是軍人的魂魄嗎?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