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陽,丹陽這腿是咋的了!”
一聽見我在這兒叫喚上了,四舅姥爺隨即看了過來,一瞅見我的腿,他也是滿臉的大驚,“這咋的像中毒了似得呢?。 ?/p>
“還不是那狐貍給咬得?。 比死褷旊S即氣哼哼的應(yīng)著,湊近看了看我,有些擔心的看著姥姥張口:“大姐啊,丹陽這樣沒事兒吧,這咋都黑了呢?!?/p>
姥姥沒有應(yīng)聲,而是看著我的腿伸手用指甲在我發(fā)黑的皮膚上一劃,痛的我差點沒背過氣去,“姥姥!疼?。。?!”
感覺上姥姥是沒用力的,但是那一瞬間卻有一種姥姥的指甲是刀片一樣的感覺,冷汗順著脊梁骨大顆大顆的涌出,我牙齒打著戰(zhàn)看著被姥姥劃了一下的皮膚居然慢慢的開始裂開,就跟那個剝皮的桔子似得,黑皮慢慢的起開,;露出紅色的掛著黑水的肉,我疼的恨不得滿地打滾,當時什么也顧不上了,嘴里大聲的喊著:“姥姥!我不行啦!我要疼死啦!!你快救救我??!我真的不行啦!!”
姥姥的表情隨即嚴肅起來,看了三舅姥爺一眼:“趕緊把丹陽抱回家!那東西牙上的邪氣太毒?。?!”
三舅老爺不敢怠慢,抱起大聲慘叫的我抬腳就向屋子外沖去,四舅姥爺還在后面喊道:“丹陽啊,你可別有事兒啊!是四舅老爺害了你??!”
生舅小跑著跟在三舅姥爺身邊,看著我也是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滿臉歉意的說著:“丹陽,都是生舅不好,是生舅的錯,要不是生舅被迷了,你也不能被咬,別生生舅的氣?。 ?/p>
我當時是想說些什么的,但是這個疼痛來的特別的突然,而且極其的劇烈,我根本就承受不住,別說是說話了,當時感覺自己都要被疼暈了。
長大后曾聽人家說什么疼痛分好幾個等級,說最疼的就是女人生孩子,那疼的就是活脫脫的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圈才能回來,后來我就一直在想,我當時疼痛的感覺是有幾級,如果要是沒到生孩子的那個等級,那我生孩子的時候打死都不會自己生的,因為這個罪我都遭不動,要是真的讓我生孩子,我覺得自己就得徹底的疼死過去了。
一開始,我疼的是哇哇大叫的,甚至把村里的狗都給引得叫喚起來了,但是后來我就叫不聲來了,感覺自己一叫就會扯著腿從而更疼,等到三舅姥爺給我抱回屋子的時候,我身上穿著秋衣已經(jīng)全都被冷汗給沁透了,這個人好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似得,可見當時是出了多少的汗了。
一給我放到炕上,姥姥看著三舅姥爺就趕緊出口吩咐著:“老三啊,你家里有沒有糯米,要是有的話趕緊給我抓來一把,要是沒有的話就趕緊出去給我整點過來??!”
三舅姥爺連連的點頭:“我家里沒有,我去借,等我,我馬上就能借來!等我一會兒??!”
說話間,三舅姥姥也進來了,一看見我躺在炕上奄奄一息的樣子也是滿臉的大驚:“這孩子怎么了??!不是去給老四看事兒嗎,這孩子咋還傷到了!”
“三嬸兒你別問了,這都怪我?。?!”生舅站在旁邊看著我一臉的內(nèi)疚:“是我沒照顧好丹陽?。?!”
姥姥抬起眼看了看他:“行了,生子,這種事兒都是預(yù)料不到的,我也沒想到會咬得這么重,那東西的邪氣這么大,要是真要怪誰的話那就怪我!”說著,她看著生舅繼續(xù)張口:“生子啊,我拿回來的那只死狐貍呢?!?/p>
“在院子里扔著呢?!鄙税欀碱^應(yīng)著:“大姨,這個時候就別管那個狐貍了,咋得能讓丹陽不疼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