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醫(yī)院,小姨直接就被送到了急診室,我看著姥姥跟著醫(yī)生跑前跑后也不知道小姨到底是怎么了,只感覺事情大了,小姨也許是得了什么很重的病。
姥姥待在醫(yī)院里,非要讓董發(fā)把我?guī)У剿遥f是我明天要上學,不能在醫(yī)院這么待著,我不想去,但是拗不過姥姥,只能就這么的跟著董發(fā)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車里,因為嚇到了反而一點困倦的感覺都沒有,到了董發(fā)家,董玲玲已經(jīng)睡熟了,李琴趕緊給我鋪好被子,跟我說“丹陽啊,你剛才就過來好啦,這外面多冷啊,你還跟著大人折騰。”
我看著李琴,張了張嘴“李琴阿姨,我小姨流了很多血,特別的嚇人,不會死吧?!?/p>
李琴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你這孩子,你瞎說什么呢,人那么好死啊,沒事兒啊,趕緊睡吧?!闭f著,把杯子往我的上面拽了拽。
我躺下后心里還是驚驚的,因為小姨下面的血太多了,而且還弄了我一手,我怎么想怎么不舒服,還有姥姥不在身旁,也覺得不安心,躺了很久都沒有睡著。
我聽見董發(fā)輕手輕腳的上了炕,跟著李琴小聲的說著話,我是不想聽的,但是夜晚太安靜了,哪怕他們倆壓得聲音已經(jīng)很小,可我還是被迫聽得一清二楚。
“胡大姨那個外甥女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會流血啊,什么急癥啊?!蔽衣犚娎钋傩÷暤哪钸吨?,聲音里就能聽出滿是不解。
董發(fā)嘆了一口氣,翻了一個身“哎呀,你就別打聽這些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兒,你家的事情還沒弄完呢,這晚上的時候你弟媳婦兒又被那個黃皮子鬧騰了一下,還不知道能不能留下后遺癥呢。”
“哎呀,我這不也是擔心胡大姨的外甥女嗎,想想也挺過意不去的,晚上的時候要不是她去我們家弄我小弟的事情,興許你也不用幫忙送去醫(yī)院了,看看把孩子嚇得……”李琴繼續(xù)說著“誰家過日子都想安安生生的,誰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怎么都不消停呢?!?/p>
“那是你媽不消停,胡大姨家那外甥女剛來的,人家一直就挺太平的……”董發(fā)說著,口氣里還透著對那個胖老太太的不樂意。
“哎呀行行行,我也沒說我媽做的對啊,我是不是向著你了,再說了,我媽都把錢給咱們退回來了,胡大姨過去的時候,我媽也說自己不對了,她就那性格的人,上來那勁兒了誰都弄不了,這吃虧了現(xiàn)在不是也知道害怕了嗎,你說說,我就是問你胡大姨家的外甥女怎么了,你就給我墨跡這么半天,有意思沒啊?!崩钋僬f著,微微的提了提音量,有些要生氣的預兆。
董發(fā)的口氣立刻就軟了下來“好啦好啦我今天太累了,這折騰的,一圈又一圈的,從你家到咱家我折騰多少圈,大半夜的還去了一趟醫(yī)院,還能睡幾個點啊,胡大姨的事情還是少打聽吧,我想她現(xiàn)在在醫(yī)院肯定也鬧心著呢,這事情比你家的事情還復雜呢?!?/p>
一聽說復雜,我皺了皺眉,難不成小姨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嗎,我聽著董發(fā)的話,越來越精神,他越是不想說,我就越是想聽,耳朵豎的高高的。
“怎么復雜了,你就說了得了,要不然明天這片兒也都知道了,我是發(fā)現(xiàn)了,你家這片住的都是干偵查的,誰家什么事情都門清,晚上誰家吃肉都知道……”李琴絮絮叨叨的說著,語氣里多了一絲困意。
董發(fā)沒在應話,一下子就這么安靜了下去,我盼了很久,也沒有從董發(fā)的嘴里盼出答案,直到聽見不知道誰家養(yǎng)的雞再叫,我知道天要亮了,而困意也在此時來襲,終于睡了過去。
我是被董玲玲推醒的,感覺困得要命,根本就不想起來,但是董玲玲不停的推著我,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睜開眼,看著董玲玲一臉笑意的看著我“丹陽,你咋上我家來了,什么時候來的,怎么沒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