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燃左右環(huán)視,這里似乎是做飯的地方,跟風(fēng)弦的錢袋一樣,窘迫的要死。
米缸是空的,放置調(diào)料菜蔬的夾子也是空的。
風(fēng)弦抱著一小摞柴點著,燒開一鍋水。
那么大的鍋,看著可不像是只煮一個人的飯用的器具。
眼下,里面飄著可憐的幾把豆子和一小撮豆苗,就像食材們在游泳。
風(fēng)弦想了想,掏出鹽罐,又往里擱了幾粒鹽。
好像大海里扔沙子,夏清燃噗呲一聲笑出來。
少年微微一怔,緩緩回過頭,一雙清冷的眸子定定看著她。
夏清燃悚然一驚,呼吸都嚇得吞了回去。
風(fēng)弦伸手,明晰的手指穿過她的臉。
夏清燃眨眨眼,萬分驚訝,她都能感覺到對方指尖的冰冷,但為什么碰不到她呢?
少年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盯到夏清燃額頭都冒出汗來,他才轉(zhuǎn)過身,繼續(xù)煮飯。
夏清燃松口氣,緩緩?fù)说揭贿?,靠著墻壁用衣袖給自己擦汗。
接下來,她一聲都不敢出,看著風(fēng)弦安靜地將豆飯吃完,洗干凈鍋碗,又用軟布一一擦拭干凈擱回原位。
廚房跟他來時一樣干凈,絲毫煙火氣都沒有留。
紅紅繩拽著她,風(fēng)弦去哪兒,她就得跟到哪兒。
恍惚間,她覺得自己像個攝影師,一聲不吭地用眼睛錄著像。
風(fēng)弦的生活也真是枯燥,查看哪里需要刮風(fēng),哪里需要雨云。
給缺水的田莊布雨,撲滅突然燃起的山火,甚至還順手扯了塊云朵,給貪睡的牧童遮陽。
到了晚上,他坐在空曠的大殿里,一道一道聆聽信徒的禱告,有些還用筆記下。
神情極其認真,似乎跟師兄說的那個殘酷神明對不上。。。。。。
月上中天時,風(fēng)弦終于忙完了一切,在床榻上躺下,蓋上薄被,安安靜靜。
夏清燃長長地吁口氣,靠著床榻坐下,思考邪祟怎么還不出來,幻境怎么破。
也許是風(fēng)弦太過安靜,她漸漸也有了睡意,慢慢闔上眼睛。
睡到半熟時,似乎有人在動她的面具。
她猛地驚醒,從面具的空洞里看到少年蹲在她面前,單手支著下巴,眼睛溢出笑意。
“原來真有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