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師兄們告狀的念頭不過一轉(zhuǎn)而過,莫凡臉上還是嚴(yán)肅。她想得明白,師傅這傷怎么來的,大師兄從不提起,顯然是有些隱情。她也不想知道得太多,可畢竟拜了對方做師傅,就是緣分,她有心想要給師傅治治傷,可也得看人家情愿不情愿。
就好比朋友之間,明明知道對方經(jīng)濟窘迫,自己有能力幫助對方一把,但也得對方有這個意思才行。要不然強行揣了過去,對方說不定還覺得沒面子呢!
見莫凡的小臉上不見嬉笑之意,而是端正嚴(yán)肅,葉知秋說著說著就有些說不下去了,驚訝地半張了口:“小丫頭,你不會是真的有藥可以治我這傷吧?”
莫凡緩緩點頭。
葉知秋又看向黑豹,可黑豹這會兒正調(diào)整了姿勢讓小幼崽靠得更加舒適些,哪里有精力看他?
葉知秋有些不太確定了,撓了撓頭道:“這,這不可能吧?”
玉真門的張晉城跟他自幼相識,也是至交好友,當(dāng)時出事的時候就搖頭嘆息,說他這一身修為雖在,但是靈脈斷的斷,傷得傷,用些小法術(shù)還沒什么,稍微耗費靈力一些的法術(shù)都是使不出來的。而且因為靈脈的關(guān)系,有生之年想要修為增長,也是不可能的了。
張晉城是誰?如今玉真門公認(rèn)的丹藥宗師,神醫(yī)圣手,連他都說沒有可能了,怎么還會救得回來?
所以葉知秋也漸漸端正了臉色,盯著莫凡上下打量:“不要拿師傅開玩笑了,師傅雖然玩心重了些,可又不是傻子。罷了,知道你是心疼師傅,哄師傅開心呢!”
說道后頭,又見蕭索之色。
莫凡卻搖頭道:“師傅,我不是哄您開心,這藥我有,治您的傷,我也有六成把握。若是您能告訴我您的傷到底嚴(yán)重到什么狀況,或許能有八成把握也說不定。”
實際上哪里是六成、八成的把握?莫凡根本就是信心滿滿的。想想莫知孝,當(dāng)時是靈脈盡毀,丹田也壞了,不都靠這靈藥治好了么?師傅不過是有部分靈脈斷了,其他的靈脈受了傷,想必也能好的。
莫凡唯一不太確定的,就是葉知秋這傷不像莫知孝是新傷,而是積年的舊傷。據(jù)莫知孝描述,當(dāng)時他的感覺就像是藥力將所有斷開的靈脈重新切斷了再接上一樣,所以才會疼痛難忍。她不敢想象如同葉知秋這種狀況,本就是舊傷,有些斷開的靈脈處已經(jīng)長攏了,要是弄開了重新接上,會有多么痛苦。
可葉知秋聽著,眼睛卻是越來越亮。
張晉城都沒把握的事情,這小丫頭居然說有六成、八成的把握?莫說幾率這么高,就是只有一成的把握,葉知秋就愿意嘗試!
只有失去了之后,才會發(fā)現(xiàn)空有一身修為卻不能動用是件多么難受的事情。他已經(jīng)放逐了自己七十年,若是能夠治好……
光是想想,葉知秋就覺得心頭狂跳,不能自已,勉強按捺了激動,深深呼吸了幾口氣道:“既然有把握,我自然愿意一試。我這身靈脈,有三條都斷開了,其余的多少都有些損傷,當(dāng)時也有玉真門的好友替我看過一眼,完好的靈脈十不存二,那斷開的三條靈脈有一條是連接雙足的。不瞞你說,當(dāng)時受傷之后,我足足在床上躺了十年才能站起來,又用了十年才能下地走路?!?/p>
看來當(dāng)時傷得確實很嚴(yán)重,莫凡微微皺了下眉頭,下定了決心道:“師傅,我也不瞞您,我身上確實有一種靈藥能夠治療你這靈脈斷絕的傷勢,只是這藥有個副作用,就是藥力需要服藥者自己化開,帶著藥力游走全身靈脈,將斷裂處重新折斷后再接起來。說白了,就是欲立先破,痛苦非常。前些日子我給一個孩子試過,雖然痛苦,但他也熬過來了,如今靈脈比之前的更加寬闊,穩(wěn)固?!?/p>
說到這里,莫凡停了一下,不知道接著該怎么說才好。葉知秋卻已經(jīng)隨著她的講述坐直了身子,迫不及待地問:“真有如此靈藥?那孩子真的好了?”
莫凡點點頭:“的確是好了,靈脈比之前更好。只是這藥力全靠服藥者自己化開,旁人是一點忙也幫不上的?!?/p>
葉知秋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既然有此靈藥,那還等什么?快快拿來給我服下,不過是區(qū)區(qū)疼痛,如何不能忍耐!”
這會兒又著急起來了?
莫凡斜了他一眼:“算了吧師傅,你現(xiàn)在身上不痛了么?先休息吧!這藥太過耗費心神,你這會兒剛剛引發(fā)了舊傷,先休息兩天,調(diào)理一下身子吧!再說了,你覺得這藥就是這么好用的?還要用靈泉水淹蓋全身,不能與外頭接觸,我還得去給你找個適合泡浴的地方呢!”
“嘶……”葉知秋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道:“這么麻煩?不過這靈泉水可不好找,我想想,東蒼這塊兒還沒什么出名的靈泉水,要說靈泉,未都的未名泉、中州的銀月泉、玉真門的藥泉、西陽的墮日泉號稱天下四大靈泉,只是都相距甚遠(yuǎn),一時半會兒怎么好弄?”
他也是個心急的,思忖了一回,干脆掏出了玉牌來,沖著莫凡一笑:“我給你大師兄說一聲,讓他跟老二想辦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