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間的手指像一條冰涼的毒蛇,背心里傳來的也是冰一般的寒冷。
莫凡扭動了一下,想要回到系統(tǒng)空間,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動彈。背后的罩門、喉嚨都被人控制在手里,即使那手指沒有收緊,她也覺得空氣漸漸稀薄,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默默在心里給自己打氣,讓自己不要緊張。這具身體到了這個世界以來一直好好的,突然又有那種心臟抽痛,喘不過氣的感覺,一定只是上輩子的后遺癥而已。
只是感覺,感覺而已。
莫凡不停地放松,深呼吸。
身后那人靠上前,張開口貼近她的耳邊笑得嘶啞難聽:“小姑娘,還挺鎮(zhèn)定啊!”
聲音像手指甲劃過黑板,一開口就有股難聞的氣味直沖鼻端。很難形容的感覺,就像毒蛇對著你吐信子帶來的腥臊惡臭,但又像是什么腐爛的氣味,莫凡突然想到黑豹沖出去的時候曾說這些人很臭,不由苦笑果然還是靈獸的感覺更加準(zhǔn)確。
可是她這會兒被人控制,連勾起嘴角扯個笑都會牽引到頸部的肌肉。
那人感覺到她的動作,手指緊了緊,沒再說話。
黑豹又放倒了一人,尾巴將另一人驅(qū)離了洞口,可那人摔倒在地上似乎并沒有感覺到疼痛一樣,在地上撲騰了兩下又掙扎著起身朝黑豹丟出一個火球。
黑豹扭頭就是一口紫焰迎上去,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那火球撞上紫焰,不是瞬間被紫焰吞沒,而是一點(diǎn)點(diǎn)地被吞噬掉,那些黑色的像霧氣又像絲線一樣的東西在被燃燒的時候甚至能聽見它們發(fā)出凄厲嘶啞的慘叫聲。
可是黑豹的目光看著半空中的碰撞時,卻一眼就瞄到了對面小山叢林中站姿詭異的莫凡。盡管那人極力佝僂著身子,可身上的臭味和絲絲黑線卻瞞不過黑豹的眼睛。
它不禁心急起來,緊接著一口紫焰噴向正欲撲向它的那人,縱躍跳下山崖,圓睜的雙目緊緊盯著莫凡,還有一直躲藏在她身后的那人。
臭味幾乎都快要將小幼崽的味道全部淹沒了,黑豹心中怒火高漲,腦袋卻更加清醒鎮(zhèn)定,只盯著對方,連尾巴尖都不敢亂動。
這人比之前那幾個的修為都要高些,它更感受到。更何況小幼崽正在對方手里,它更加不敢妄動,生怕驚擾了對方。
山林寂靜無聲,連風(fēng)都不敢過來。
這是一場對峙,誰也不敢先動作。黑豹投鼠忌器,那人迫于威壓也不敢動作。
他怕了。
莫凡最先感覺到他扣著自己喉嚨的手指顫抖了一下,立刻在心中有了定論,強(qiáng)迫自己震靜下來,緩緩說道:“你抓著我又怎么樣,難道抓著我妖獸就不會攻擊你么?”
只要她能脫身,黑豹便可以攻擊對方,而此時黑豹停下來,無非就是因為自己罷了。
那人“嘿嘿”一聲冷笑,出言反駁:“曇仙子,誰不曉得你同紫焰追云豹同進(jìn)同出,你說,他會不會攻擊我們呢?”
等的就是他分心的這一刻,莫凡一偏頭,黑豹就是一口紫焰射出。它與莫凡朝夕相處十年,早就有了常人不可及的默契,莫凡一開口,它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蓄力準(zhǔn)備,幾乎是那人開口的時候紫焰就吐了出去,當(dāng)莫凡頭一偏,紫焰便突然加速撲上了那人的面門。
迎面便是紫焰射來,這威力那人已經(jīng)見識過了,不由心下一慌閉上雙眼,雙手也就松開了莫凡朝著她射出一把閃耀著黑光的圓形法寶。
很多年之后,這個場景莫凡回想起來,依然覺得這電光火石間發(fā)生的一切就像慢鏡頭一樣。
閃著黑光的法寶帶著噬血的寒意像她襲來,法寶后是紫焰撲上那人的面孔,發(fā)出“茲茲”作響的聲音,從對方的鼻尖一點(diǎn)點(diǎn)滲入進(jìn)去,可還沒有到達(dá)眼睛,莫凡眼前就是一黑,然后身前一暖,聽見法寶撞上黑豹的身軀發(fā)出的巨響。
然后溫暖將莫凡包裹,一震劇烈的沖擊力襲來,莫凡失去了知覺。
等到醒來的時候,她只覺得全身發(fā)軟,腦子也暈乎乎地,卻如置火爐般地炎熱。一睜開眼,就瞧見了滿臉擔(dān)憂之色的魏天成。
“三師兄?”莫凡還有點(diǎn)沒反應(yīng)過來,話一出口才會想起之前的事情,焦急地問:“黑豹呢?黑豹怎么樣了?”
魏天成眉頭緊皺,關(guān)心地問:“你醒了?那你自己說說看有沒有用,它一直把你抱在懷里,我們掰過幾下,都掰不開?!?/p>
莫凡這才低頭瞧見,自己依然被黑豹緊緊地?fù)г趹牙?,就像是大貓摟著小貓一樣,四肢緊扣。而黑豹鼻端干燥,呼吸微弱,若不是莫凡與它緊緊依偎在一塊兒,幾乎都感覺不到它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