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與白岳對峙了片刻,最終還是白岳先邁開了步子:“走吧,另找個地方談談?”
話雖如此,可白岳只是做出了請的姿勢,讓黑豹上了前,這才落后一步跟在后頭。
黑豹不置可否。
雖然對他的熟悉感依然存在,但是黑豹不覺得跟這個人有什么好談的。且不說之前他們的舉動讓小幼崽感到危險,就是這人偷窺自己和小幼崽的舉動,也讓黑豹異常反感。
找個地方談談,那也只能黑豹找,畢竟算是東道主了。所以黑豹前頭開路,不想說話,后頭白岳也尷尬起來,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尤其是跟在黑豹身后的時候,白岳那種以前陪著主上的感覺又回來了。
主上很少動彈,常??梢宰谀骋粋€地方發(fā)呆,而且一坐就是幾百上千年。主上到底是個什么來歷,他們都不清楚,但是他們只知道一點,那就是主上非常強大??梢才紶枙兄魃弦矝Q斷不了的事情出現(xiàn),那個時候,主上就會像現(xiàn)在一樣,不管身在何處,隨隨便便地沉默著到處閑逛,而他們作為手下,就在后頭靜靜地跟著,不敢出聲驚擾了主上的思緒。
這個場景與現(xiàn)在簡直太像了,還是感覺問題。
雖然在那個少年身邊他的確能感覺到主上的氣息,可是除了氣息之外,就什么都沒有了??粗鴰в兄魃蠚庀⒌纳倌曜龀鲆恍┥盗税蛇蠡蛘叻Q得上是愚蠢的事情,白岳都會忍不住皺眉,更別提另外那三個了。
所以四人都考察過少年一段時間之后,還是拿不定到底哪個才是他們的主上下世的載體。當然從心底來說,他們情愿是那個少年。雖然蠢點,但是等到證道之后,他一定就回到以前那個冷漠寡言但是殺伐果斷淵博強大的主上。
可是博文卻總是忍不住提起這只紫焰追云豹。
好吧,大家都不得不承認見到那紫焰追云豹真的有一種想要跪下去頂禮膜拜的感覺,但是光憑感覺辦事總不行吧?
然后大家一起糾結(jié)了,恰好白岳的迷蹤蝶又有了回應,所以才會有了白岳的這趟蒼山之行。
黑豹并沒有刻意放慢速度,走得極快,而白岳背著手似乎是閑庭漫步,卻始終只落后一步的距離,并不曾被拉下。
黑豹走的是全無人跡的小道,隱藏在茂林山石之間,卻似乎對白岳依舊沒有半分影響。他苦著臉,正在煩惱為什么自己會被黑豹發(fā)現(xiàn)還有其他零零散散的一些問題,卻根本沒有想好怎么開口。
將白岳領(lǐng)到了以前自己住的那個洞口,黑豹停下腳步,淡淡回頭:“談什么?”
嘖嘖,又來了,跟主上的德行真是一模一樣。
白岳忍不住腹誹了一句,退開三步外小心翼翼地問道:“您的修為……怎么又退到七階了?”
“魔氣?!焙诒徽f了兩個字,全然沒有昨夜白岳看到的面對小幼崽的討好和寵溺溫柔。
不過白岳依然還是聽懂了,忍不住皺了眉頭:“又有裂縫裂開了嗎?不對啊,好像沒有聽見哪里提過。”
負責整理總管整個紫華宮的資料,各界各地送來的資料都是源源不絕地經(jīng)過層層篩選送到白岳的案頭匯總,就算是緊迫盯人的狀態(tài)下,白岳也從來沒有放松過一刻,按理說他都還不知道哪里有魔界的裂縫又開了,不應該會出現(xiàn)魔氣??!
黑豹斜了他一眼,并不多說,而是朝著洞穴下方一個小小的土堆揚了揚下巴:“那里?!?/p>
白岳嘴角抽搐,這跟他家主上說話做事的方法簡直就一樣的??!要是別人肯定不懂,可白岳機會立刻就明白了黑豹的意思是跟魔氣有關(guān)的東西都埋在那里的。
不過看大小,不是就地掩埋,而是經(jīng)過處理的。
不用扒開土堆,只消放出神識一看,白岳就嘖嘖出聲:“燒得還挺徹底的?!边@坑里頭的人和東西,起碼被翻來覆去地焚燒了三遍以上,看來處理的人也還是對魔氣的情況知道一些。不過他也瞧見了里頭還有幾個法寶囊,伸出一根手指一點,輕松地將其扒拉了出來。
法寶囊的織物比較特殊,水火不傾,這幾人的法寶囊上頭并沒有明顯的印記,里頭的物品也不過是平常的丹藥罷了,連武器防具都沒有,不過盛放著丹藥的玉瓶上有一絲黑色的魔氣,說明曾經(jīng)有沾染了魔氣的東西在這個法寶囊里頭盛放過,所以將最為潔凈的玉瓶都給污染了。
用來盛藥的玉瓶是一種無屬性的晶石所制,唯一的作用就是隔絕外物的污染,防止內(nèi)里的丹藥受到影響。但是魔氣最為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它們什么都可以慢慢侵蝕。就是在一棵樹下放一件帶著魔氣的東西,時日久了,樹也會被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