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了一口濁氣,卻依然覺得胸口堵得慌,臉上現(xiàn)出苦色道:“衛(wèi)宗主說笑了,紫焰追云豹乃是妖獸中的王者,只怕是傾我御獸門之力也無法將其捕獲,這個,御獸門確實心有余力不足?。 ?/p>
“哎……”衛(wèi)青云一揮手,眼光落到了莫凡身上,口中緩緩道:“范師弟何出此言,當日紫焰追云豹索要的莫凡,不就是你門下弟子么?”
話中帶著不容人辯駁的威勢,幾乎已經是在向范程直接討要莫凡了,惱得范程也變了臉色,終究還是壓抑著道:“衛(wèi)師兄說笑了,莫凡不過門下一個普通弟子,并未同那紫焰追云豹締結契約,也驅使不動它??!”
衛(wèi)青云站了起來,斂了笑容搖頭道:“范師弟,你這話可就沒道理了。當日紫焰追云豹在坊市外高聲討要莫凡,這可是人人都聽見了的,由此可見你這弟子同那紫焰追云豹倒是關系匪淺,她若讓那豹子出來為正道效力,難道就說不通么?莫非,是你御獸門想要藏私……”
最后一句尾音拉得極長,隱隱放出了威壓來,加上衛(wèi)青云身為宗主,身上威望濃厚,饒是范程同他一樣合體期的修為,也有了被壓迫的感受。
心中又氣又苦,范程只能回頭嘆氣:“莫凡,你自己同衛(wèi)宗主說說,你同那紫焰追云豹到底是何關系?”
“是!”莫凡領命而出,站在了大殿中間,看著衛(wèi)青云目光坦蕩:“回衛(wèi)宗主的話,莫凡同那紫焰追云豹只是朋友相交,驅使不動它?!?/p>
衛(wèi)青云見她腰也沒彎一下,只是奇怪這筑基期的孩子居然能抵擋自己的威壓,后頭溫若陽聽著這句似曾相識的話卻微微皺眉,暗自尋思這耳熟的話是在哪里聽過。
“朋友?”衛(wèi)青云似笑非笑:“只聽說過有將妖獸收為騎寵戰(zhàn)寵的,還未曾聽誰說過以妖獸為友。莫非,你是同妖修相交,置正道與不顧么?”
妖獸么,本來就是低人一等的,即便是修得人身,在人類修士看來,也是不上檔次。更何況妖獸修煉之法與人類迥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是人類識破了妖修的身份,等階低的敬而遠之,等階高的就必須除之滅之,可從來不會有人拿著妖獸妖修當朋友的。
莫凡才多大年紀?前些年又一直在蒼山里頭跟黑豹廝混,哪里會曉得這些雖未明言,但大家心照不宣的俗規(guī),歪了歪頭問道:“為什么跟妖獸交朋友就是置正道與不顧呢?妖獸開了靈智也會說話的呀!”
衛(wèi)青云才懶得跟她解釋呢,冷笑著搖頭道:“你年紀小,不知道的多向你師傅請教,這妖獸的事情是你們御獸門的強項,可輪不到我來越俎代庖?!?/p>
他語含譏諷,是在嘲笑御獸門對弟子教導不嚴。范程聽著就覺得心塞無力,還沒開口,就聽見莫凡又答話了。
莫凡說:“衛(wèi)宗主,我?guī)煾狄矝]說過呢,他還說妖獸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認準了主人輕易不會背叛,跟妖獸交朋友要比跟人交往放心得多,人心才險惡呢!”
范程扶額,這的確是葉知秋那個不靠譜的家伙會說的話。
但是這樣當著人家衛(wèi)宗主的面說真的好么?姑娘你不覺得是你是在嘲笑人家堂堂流云宗的宗主人心險惡么?
衛(wèi)青云也動怒了,這孩子是在教訓自己不成?真不想想她是個什么身份什么修為,居然敢在流云宗的地盤上對著自己叫囂,果然是御獸門這種上不得臺面的門派出來的,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
衛(wèi)宗主徹底沒有耐心了,硬邦邦地一拂袖子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叫那紫焰追云豹出來,上次它毀了本宗玉長老的靈器,本宗還沒跟它算賬呢!”
莫凡撓了撓頭:“那得多少錢???它沒錢,要不,我替它賠給玉長老吧?”
衛(wèi)青云真是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姑娘,咱們的重點不是賠錢好么?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莫凡又拍了拍手恍然大悟地笑道:“差點忘了,貴宗的熾陽劍鄭方鄭師兄還差我錢呢,要不,咱們就抵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