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是一臉歡欣得意,可是瞧見迎面而來的玉輪臉色沉重還有點忐忑,莫凡也高興不起來了,他身上那種不太美好的氣息太過厚重,莫凡禁不住就被感染了,小心翼翼地問:“怎么了?”
玉輪嘆了口氣:“活魔王要見你,在咱們鋪子門口守了兩天半,生意都沒法做了。我好言好語相勸,他也只肯在對面守著,寸步不離。”
雖然沒在錦繡天外門口守著了,可活魔王杵在這邊,連帶一整條街的生意都下去了。這兩天已經(jīng)有左鄰右舍跑到錦繡天外來打聽,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讓錦繡天外快點把這活魔王給送走,大家伙兒還要做生意呢!
莫凡奇怪:“活魔王?這名字聽著倒是挺威風(fēng)的,是誰呀?”
玉輪抿了抿嘴道:“這是大家私下里給他起的外號罷了,可不敢當(dāng)面叫。他是玉真門的長老,名喚孫元青,也是玉真門里頭醫(yī)術(shù)、丹術(shù)了得的一位長老,只是生性有些怪癖,喜歡將活人剖開了研究,才得了這么個諢名。”
聽見他說孫元青將活人剖開了研究,即便是大白天,莫凡也覺得后背上的寒毛都立了起來,縮了縮脖子,扭頭就往回走,嘴里問道:“那他找我干什么?”
玉輪兩手一攤,跟在莫凡后頭一臉無可奈何之色:“不知道。不過肯定跟太清宗那個岳四海脫不了干系。我讓人打聽了,太清宗請了他去給岳佩蓉看傷,之后跟岳四海聊了幾句,出來他就直奔咱們錦繡天外找你。前幾天不是那個趙靈雙找上門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么?我也就沒想讓他見你,給推了。結(jié)果這活魔王就坐在咱們鋪子門口不走了,生生嚇得沒人敢進鋪子里頭來。”
對方這般固執(zhí),莫凡也有些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入了這位活魔王的眼,想了想同玉輪商量:“要不就見他一面,看看他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玉輪有些猶豫:“這個,不如還是算了吧。要是你有半分損傷,主上會活剝了我,不如再等幾天,說不定活魔王耐不住性子,走了呢?”
他實在有些不太確定,這幾天孫元青坐在對街,消息總歸是傳了出去,玉真門也來人請了,他自己的弟子也來請了,趙靈雙也來過了,可這活魔王就是不走。如今更是在對街?jǐn)[了個蒲團坐著,旁邊還支了小幾,喝著靈茶,一副隨意的模樣。
這樣死皮賴臉的,玉輪還真拿他沒什么辦法,只能跟著耗下去。
莫凡嘆了口氣:“算了,還是見一面吧,總要知道人家是什么來意,要不一直這么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p>
玉輪想了想,倒也是這么回事??倸w自己跟著莫凡,也不能叫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見見也沒所謂的。
于是便讓人請了孫元青到后院。
莫凡則掏出了自己煉制的辟谷丹給玉輪看,笑著得瑟道:“你看看這個,品相如何?”
玉輪接過玉瓶,倒出一粒丹藥一瞧,不由鄙夷道:“我還以為是什么好玩意兒,不過是辟谷丹罷了,還是中品的。莫姑娘,你要是要這個,我去給你拿些上品的來,這中品的雖然不錯,到底不如上品的,撐的時間也長些?!?/p>
莫凡白了他一眼,從他手里奪過玉瓶小心地收進懷里,嘴里嘟囔道:“早知道就不給你看了,我煉了三爐,這爐可是最好的了?!?/p>
“什么?你煉的?”這下玉輪可是真的詫異了:“煉了三爐便成了一爐?你什么時候煉的?”
莫凡搖搖頭:“不是煉了三爐成了一爐,實際上成了兩爐,不過另外那份是下品的,也就不給你看了。這爐品相好些,好歹我第一次煉丹,能有這么個模樣應(yīng)該算是不錯了吧?”
玉輪瞅了莫凡半天沒說話,正待開口,外頭管事的回稟:“玉輪公子,孫長老到了。”
他只好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親自去迎了孫元青進門。
莫凡瞧見玉輪領(lǐng)著一個中年人進來,心知這位便是活魔王了,可是一看,倒是個整潔的中年男子,唇上蓄了胡須,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目光清亮,臉上掛著得體得笑容,怎么也看不出魔王的模樣,心里暗道了一聲“知人知面不知心”,趕緊站了起來行禮。
玉輪笑著介紹道:“這位便是莫凡了?!?/p>
莫凡便上前行禮,喊了一聲“孫長老”,回身便在主位落了座。
孫元青微微點頭,見玉輪走到莫凡身后站定了,心里便咯噔一下,眉頭也皺了皺。
莫凡便問:“不知道孫長老找我,所為何事?”她不是習(xí)慣寒暄廢話的人,有什么還是直接說什么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