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跟玄一瞎扯了大半天,兩人黏黏糊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什么似的廢話連篇,聽得白岳在旁邊直翻白眼。
要是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在這兒跟柱子似的杵著忍受耳朵里頭的各種荼毒。跟莫凡在一塊兒沒多長時間,卻徹底顛覆了他對主上的認(rèn)知,那些哄小女孩的話居然是自家那個不茍言笑的主上能夠說出來的,實在是太令人驚訝了。
白岳早就想逃跑了,主上的這一面被他知道了,會不會被滅口?。坎皇钦f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么?好擔(dān)憂。
可他又不得不在這兒杵著,每次主上跟莫凡黏糊完了都會跟他說幾句正事兒。問題在于誰也不知道他們倆什么時候黏糊完?。∵@不是讓人抓狂么?
今天也不例外,兩人廢話說了小半夜,終于說了一句正事:“未都那頭也沒什么事兒了,過幾日讓玉輪過來一趟?!?/p>
莫凡狐疑:“未都沒什么事兒是什么意思?你是覺得有個白岳在這兒看著我你還不放心,又弄個玉輪過來么?”
玄一聞言嘆氣:“沒有的事!如今修真界的人都往瑞昌去了,未都那頭也沒事可做,正好玉輪閑了下來,我瞧你以往不是同他相處得挺好么?讓他過來陪你,不好嗎?”
這倒也是,至少玉輪比白岳有意思多了。可莫凡總覺得玄一哪里不太對一樣,便出言問道:“那怎么不往瑞昌去,來東蒼干什么?”
玄一輕笑:“瑞昌的事兒自有人忙活,他去瑞昌干什么?”
好吧,玄一說得也有道理,莫凡承認(rèn)自己反駁不了,默默走開了。
換了白岳過來,玄一這才鄭重道:“玉輪來后,你去瑞昌看看?!?/p>
原來是要把白岳換走,莫凡了然地笑了,輕輕松松回屋睡了個好覺。
玉輪來得倒是快,次日黃昏時分便進了坊市,看見莫凡便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哎呀,莫姑娘幾日不見,氣色紅潤,嘖嘖,這修為又有長進??!”
白岳忍了翻白眼的沖動,一揮袖子道:“你既然來了,那我便先行一步?!?/p>
玉輪一把就拽住了白岳,做出一副要哭的模樣道:“白岳這是干什么?我一來你就要走,莫非我就這般讓你討厭么?”
白岳推開他,拍了拍肩頭皺眉道:“胡說什么!主上讓我去瑞昌,自然及早動身得好!”
玉輪完全無視白岳嫌棄自己的舉動,又上前攬住了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沖著他笑道:“急什么?我還以為你嫌棄我,一見我就要走呢!瑞昌城就在那兒又跑不掉,你我兄弟好些時候沒聚,說說話不好么?”
一邊說,還一邊沖著莫凡擠眼睛。
眼見白岳的神色帶了幾分窘迫,莫凡強忍著才沒有笑出來,沖著他們倆點點頭:“那你們哥倆聊吧,我先去書房了?!闭f罷轉(zhuǎn)身便走了。
玉輪便不顧白岳的冷眼和掙扎,推搡著他一路朝院子里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