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jīng)黑透了,可玄一的臉比這夜還要黑。
他懶得去看蒼術(shù)的表演,一伸手道:“拿來!”
蒼天帝君正靠著鸞奴柔軟起伏之處偷偷享受,冷不防聽見玄一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耳邊響起,不由抖了一抖,想要反唇相譏,抬頭卻瞧見鸞奴的眼中滿是柔情和憐憫,又放軟了雙肩可憐兮兮地扭頭瑟縮道:“什么?。俊?/p>
玄一看他那副作態(tài),只覺得額頭血管都快蹦出來了,強忍了心里的不快冷冷道:“陣旗!”
“哦……”
蒼天帝君從懷里掏出重新祭煉過的陣旗,放在手心摸了摸,有些不舍地遞了過去,口中囑咐道:“重新弄過了的,而且現(xiàn)在他們都有器靈了,威力必然更大些,只是有些小脾氣,你……”
話沒說完,只覺得掌心掠過一陣風(fēng),玄一就把三面陣旗卷走了,然后重重地在他們面前關(guān)上了院門。
隨即院門上一陣紫黑色的光澤閃過,蒼天帝君癟癟嘴,這還真提防上了?身子往后靠在鸞奴身上,悻悻道:“走吧!”
小氣的家伙,逗一逗都不行嗎?他還沒有逗那個女修呢,對了,那個女修叫什么來著?
玄一返身回了屋里,莫凡便紅著臉迎上來問道:“蒼天帝君呢?”
聽她這么問,似乎還想見到蒼術(shù)那家伙似的,玄一沒來由地就有些不高興,隨口“嗯”了一聲,把三面陣旗丟進了莫凡懷里,找把椅子坐了下來不再說話。
莫凡手忙腳亂地接過陣旗,立馬就感受到了這三面陣旗上傳來的情緒,生機勃勃,似乎是三個小孩子正迫不及待地跟她說什么,雖然她不懂,但是那上頭傳來得情緒比之前又要清晰明顯了幾分,不禁低頭去打量。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陣旗的真面目,不過她手掌一半大小,通體乳白,卻又泛著微微的金光,旗桿、旗面之上皆有復(fù)雜的符文連成一片,每一面陣旗上的符文都不一樣,但是看起來卻不像是刻意鐫刻上去的,更像是這陣旗本身就有的紋路,與陣旗渾然一體。
蒼天帝君煉器的功夫,真是太好了。莫凡見過的許多法寶陣牌之中,恐怕只有這幾樣能比得上系統(tǒng)商店出品的。
甚至比系統(tǒng)商店出品的還要好幾分。
細(xì)細(xì)欣賞了好一會兒陣旗,莫凡才悠悠嘆息道:“宛若天成,巧奪天工,說的大概也就是這個樣子了。玄一……”
玄一卻沒有搭理她,好奇地扭頭一看,玄一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頭動也不動,頭也扭到了一邊,根本就沒有之前跟自己親熱的那番模樣。
莫凡有些奇怪,以為他想事情去了,沒有聽見自己的話,走了過去又提高聲音道:“玄一,你看這些陣旗,真漂亮!”
“哼!”玄一只回了一個字。。
莫凡挑眉:“你怎么了?”
對著小幼崽,玄一就是一肚子的憋屈氣也不愿朝她發(fā)的,伸手把莫凡一把抱在膝上坐下,埋頭在她肩窩深深吸了口氣道:“你不是躲起來了么?不是不愿意見我么?這會兒跟我說話干什么?”
這男人居然是在鬧別扭!
莫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之前兩人親熱被蒼天帝君打攪,她的確羞怒交加,躲進了空間里頭??墒窍氲浇袢找痪壑?,下次見面恐怕就是自己能夠順利飛升上界的時候,還不知道要等幾百年呢!心里早就軟成一片,哪里還舍得氣惱玄一動手動腳,趕緊就出來了。
沒想到這會兒他卻跟自己鬧上了別扭。
不過現(xiàn)在又肯說話了,大概是氣也消,莫凡反手抱住玄一,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肩窩,低聲道:“我哪兒有不愿意見你,我一刻也不想跟你分開,可惜我修為低微……唉,你就不能留下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