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長老詢問孫元青:“那為何若陽這孩子一直都不醒呢?”
孫元青搖頭嘆息:“黑長老,晨曦公子不止是身體受創(chuàng),只怕神魂也受到了極大的損傷。人的身體太過奇異,饒是我費盡心力研究,卻也只能得其奧妙之一二。尤其神魂這東西,實在是玄之又玄,在下也僅僅是推測而已?!?/p>
黑長老聞言垂了雙眸,揮手撤去隔絕屏障,對著孫元青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卻是連多說一句話的氣力都失去了一般。
這一刻他身上流露出來的,完全是跟他年紀相符的垂垂老氣。
孫元青見狀有些吃驚,卻也沒多說什么,躬身一禮便退了出去。他雖然醉心研究,但又不是真的對世事一無所感,謝絕了其他流云宗的人上來攀談的意愿,趕緊地回了錦繡天外。
把情況跟莫凡說了一下,孫元青有些好奇地看著站在莫凡背后的年輕人,體型肥肥胖胖的,長得也不怎么出色,看起來不過是金丹大圓滿的修為,倒是個生面孔。不過既然莫凡愿意讓他在這兒聽著,想必也有莫凡的道理。只是說完之后,孫元青忍不住補了一句:“神魂的問題,不過是我的推測罷了,莫道友那個藥不知道還有沒有,不如再給我兩粒,先試試給他把靈脈丹田都修補好,說不定也不是神魂的問題呢?”
這老小子又來了。
莫凡翻了個白眼,眼角余光果然瞧見王華元朝著自己看了過來,只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對孫元青道:“孫長老一路過來也累了,您先去歇息一會兒,其他的事情再說吧!”
孫元青嘿嘿干笑了兩聲,沒好多說什么就走了。上次找莫凡要的丹藥,被他幾次實驗就給永光了,成分卻沒分析出來什么,所以一有機會他就想從莫凡手里再摳兩粒出來。
沒想到孫元青補句話泄了自己的底,莫凡都不想去看王華元的臉色,扭了頭就要走,王華元卻一把抓住了莫凡的袖子,眼巴巴地問:“小師妹,你有靈藥,可以救晨曦公子的靈藥?”
莫凡裝作無辜的樣子搖頭:“沒有!”
“怎么沒有?剛孫長老不是都說了你有藥可以救醒晨曦公子嗎?”王華元急了,聲音也高了起來。
莫凡扯回自己的袖子嘆氣:“孫長老說的意思,是晨曦公子昏迷不醒,若是可以先救治他身子上的傷,方可判斷他的傷勢是不是在神魂之上。并不是說我有藥可以救醒晨曦公子,二師兄,你聽錯了?!?/p>
王華元卻不依,上前一步嚴肅道:“不,小師妹,我聽見的明明是你手中有靈藥可以救治他。算師兄求求你了,賜給孫長老那藥,讓他去救救晨曦公子??!”
他的神色焦急,眼神更是凌厲起來,似乎恨不能撲到莫凡身上來搶一樣。
莫凡心里有些生厭,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如今晨曦公子一日不醒,當日衛(wèi)宗主遇刺一案便一日懸而不決,對于目前的局勢來說,或許這樣是最好的?!?/p>
“這有什么好?!”王華元按捺不住,重重地一揮袖子,靈力傾瀉而出絞碎了旁邊放置的桌椅,放出轟然巨響。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瞪著莫凡一字一頓地道:“小師妹,我本以為你心地善良,卻不曾想?yún)s看走了眼。晨曦公子如今性命危急,你明明有藥卻舍不得拿出來,分明就是見死不救!你這樣,對得起我們的同門之誼么?”
早在黑長老初次拜訪,說明溫若陽情況的時候,莫凡就考慮過丹藥的問題,但是左思右想之下,還是忍住了。此時聽見王華元提起,心中并不惱怒,只是有些傷感和無奈,她站開一步,搖頭道:”二師兄,看在師傅和大師兄的面子上,我留你在錦繡天外養(yǎng)傷,既然你此刻為了溫若陽同我計較同門情誼,我倒想問問你,你又將御獸門,將師傅置于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