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進御（第4頁）

結(jié)松了，繩頭散開，中衣從她身上滑下去。

她的肩膀露出來，緊接著是鎖骨、胸口、腰，比前兩個瘦。

腰側(cè)的皮膚緊緊貼著肋骨，沒有多余的肉。

肋骨最下面那根，第十一肋，在皮下凸出來一個半弧。

褻衣還沒脫。她跪著不動。

最里面那件。他說。

吳氏把手伸到脖子后面。

手指摸到褻衣的系繩，拉開。

那根細(xì)繩從她脖子上滑下來，落在鎖骨上停了片刻，然后順著胸口的弧度掉到地上。

她兩只手立刻往前交叉，擋在了胸前。

手臂壓得很緊，手肘夾住肋骨，胳膊內(nèi)側(cè)的肉被壓平了。

然后她的膝蓋開始抖。

不是腿抖，是膝蓋磕在磚上，抖傳給了地面，一點極輕的、不連續(xù)的碎響。

趙珩走回床沿。沒坐，站在床前，背對三人。

銅盆里的水倒掉。換新的。

殿角的宮女立刻從暗處起身。

端著銅盆快步走過殿側(cè)。

倒水的聲音從外面?zhèn)鬟M來，水潑在殿基的青石上。

然后是新水注入的聲音。

銅盆端回來，放在矮幾旁邊，水面還在晃。

蘇氏。

蘇氏應(yīng)了一聲。

聲音比剛才報名字時穩(wěn)了一些。

她赤腳走過來，腳底踩在磚上，繭還沒有磨出來，每一步都是整個足底平貼上去，發(fā)出軟的聲響。

進御的規(guī)矩，你記住了多少。

回皇上，都記住了。凈身、跪床、抱柱、承恩。每一道都背了。

做一遍。

蘇氏走到銅盆前。

她蹲下去，膝蓋并攏，腰挺直，從盆里撈起毛巾，擰到半干。

毛巾是新的，粗經(jīng)緯的素帛，在熱水里泡過，擰的時候熱氣從她指縫里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