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小腹。
她的目光從他的鎖骨下滑到肚臍,停住了。
皇上小腹的肌肉在跳,不是在收縮,是跳,不規(guī)律的。
盆底肌群還在剛才的余勢中,沒有完全放松。
您的呼吸,從鼻子的出氣比進(jìn)氣長。
這說明剛才您做完了,但沒有到。
她的聲音很平。不是在討好。是在報(bào)告。
趙珩松開她的下巴。手指離開時在她下頜皮膚上留下了兩個淺白的指印,又迅速充血變紅。
你從頭到尾在外面聽著。
聽了。
聽見了什么。
第一個,背得太熟了,動作里沒有她自己。
第二個,手指太小,解不開扣子,急了。
第三個,她還沒準(zhǔn)備好就進(jìn)去了。
三個人都跪在磚上,膝蓋磕磚的聲音各有不同,蘇氏的磕法是重的,膝蓋骨硬,她練過跪。
吳氏的磕法是抖的,骨頭在磚上打顫。
她說到這里時頓了一下。
民女斗膽,皇上剛才那三個人,都不是皇上想要的。
殿角的張成停止了寫字。筆尖停在紙上,他抬頭看了柳氏一眼,又低下頭去。
趙珩沒說話。他轉(zhuǎn)身走回床沿,坐下。這個轉(zhuǎn)身比平時慢,腳步在磚上多拖了半寸。
起來。
柳氏站起來。膝蓋離開磚面時沒有發(fā)出聲響,她跪下去和站起來都不會磕到骨頭。
寬衣。
她開始解自己的衣裳。
和前三個人不同,她沒有先從腰帶開始。
她先取下了耳墜。
兩枚銀丁香,擰開后面的塞子,放在矮幾上,和那三朵絨花并排。
然后她把手伸到腦后,發(fā)髻上插著一根銀簪。
簪子的頭是如意形,不大,一寸寬。
她拔出來,頭發(fā)從髻里散開,落到肩膀上,再滑到腰際。
頭發(fā)是黑色的,但不是純黑,在燭火下能看到極深極深的茶色,光澤從頭頂一直流到發(fā)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