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我看著自己的淚水一滴兩滴墜落,落在泥上,無聲無息。
式桓要分開,這一回是真的了,他說靈r0u合一,於他只是一陣麻而已,他感覺不到我所說的極樂。
原以為桓跨不過世俗的藩籬,而畏怯著,事實卻是,自然而純潔的心靈所流露的ai,於他,是丑惡?!?/p>
劉式桓在禮堂里彈琴,我看到他跟同學(xué)們笑鬧,有人擠在他身邊跟他四手聯(lián)彈,他的笑聲歡悅。
他不傷心,也看不到我的傷心,原來,痛苦玉si的人只有我一人,我甚至不能訴人。
陪伴我的,只有腳下這片黑泥,它們x1允我的哀傷,用無聲來回應(yīng)我。
最早是張雪帆,郭智革也叫我痛苦了好些年,雪帆不能接受我的感情,但他寫了一封長信給我,懇切的理解叫我的熱病消退,像是墜落的心跌在溫暖的棉上……
但他兩人都不能算是,不及式桓的深,那一gu深處震蕩而昇的ai,如此真確,怎麼會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
怎麼會?
這一趟路重走一遍,我還是一樣,除了真實自然的流露自己,別無他法,這就是活著啊,是極樂的,也是苦痛的。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
黑泥上竄出新的綠芽來,石縫里長出紅yan的小花,豈不是大自然教我的功課?要為ai活著,像擁抱極樂般的去擁抱痛苦。
晚飯後,汪婉瑾找翁祖亮過來,拉我一塊去湖邊散步,婉瑾要我們作陪,她想去夜訪蘇小小墓。一路上她跟祖亮輪流開玩笑,講鬼故事,把我也逗樂了,春天的湖畔風(fēng)清月明,我深呼x1一口氣,身心迎著暖風(fēng)輕飄了起來。
回來後躺在床上,感到自己的心x亮晃晃的,有光透出來。
我起身打開日記本,我要記得婉瑾與祖亮的友情給予的喜悅,他們的真純良善,是藝術(shù)中最不可少的元素。
以往都覺得ai情只有r0u慾,ai的維持都要靠xa,一切的力量都因有xa而加強(qiáng),今日方能t驗到,更好的ai,更愉悅的ai,是越過xa轉(zhuǎn)變?yōu)榘矊?、輕盈,沒有痛苦、煩惱、忌妒、厭恨,那一刻,只覺到是人與人的關(guān)系,不是男同nv或男同男,純粹是人與人之間,是心靈與心靈的注視,理想與理想的交流。那一刻也沒有一方占有或一方付出,只有真誠的情意,自然的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