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風(fēng)城沉默了一下,“應(yīng)該是心理剝離。”
“什么?什么心理剝離?”
“簡單描述,就是強制把你對社會和群體的依賴性剝離掉,讓你從此不再害怕孤獨,絕對的獨立?!?/p>
白新羽呆了呆,“那要怎么做?”
這次俞風(fēng)城不說話了。
白新羽摟緊了他的脖子,感覺酒醒了大半,俞風(fēng)城說得還真有點兒嚇人,到底要通過什么手段才能把人的依賴性剝離掉?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啊,別說人了,就是動物都有群居性,把依賴性剝離掉,聽上去就像讓人把所有感情都戒掉一樣不可思議。
俞風(fēng)城淡道:“你別想了,我說了,就算你知道考核的全部細節(jié),對你也不會有任何幫助,今晚上好好睡一覺?!?/p>
白新羽輕聲道:“你害怕嗎?”
俞風(fēng)城點點頭,“我害怕?!?/p>
在白新羽的印象中,俞風(fēng)城好像是第一次害怕什么,連俞風(fēng)城都會害怕的考核,他……能通過嗎?他用臉貼著俞風(fēng)城脖子上溫暖的皮膚,“但你一定會通過吧。”
“我會。”
“那我也會通過的?!卑仔掠饒远ǖ卣f。
俞風(fēng)城不置可否,“我還是那句話,你量力而行?!?/p>
“我也還是那句話,我要盡力而行?!?/p>
俞風(fēng)城搖了搖頭,背著白新羽穿過無人的操場,倆人在月光下安靜地走著,白新羽不斷用嘴唇、臉頰碰觸著俞風(fēng)城的脖子,那溫暖而靜謐的時光叫人完全不忍心戳破。
白新羽后來就那么趴在俞風(fēng)城背上睡著了。
他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了過來,秋日的陽光透過窗灑在他臉上,暖洋洋的,這看起來是這么美好的一天啊。他伸了個懶腰,大大地打了個哈欠。
燕少榛從上鋪伸下來一個腦袋,“醒了?”
白新羽笑道:“這一覺睡得真爽,哎?班長呢?風(fēng)城呢?”
“打飯去了。”燕少榛一躍跳下床,腳掌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他也穿著背心短褲,顯然也賴床了,“晚上不就要考核最后一項了嗎,我們打算在宿舍聚餐,就咱們四個?!?/p>
白新羽高興道:“好哇?!彼鹕硐词艘环?,端著臉盆回來的時候,見燕少榛也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
燕少榛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曖昧地笑容,“你知道你昨天怎么回來的嗎?”
白新羽回憶了一下,突然瞪直了眼睛,怎么回事,他的記憶怎么只到俞風(fēng)城背著他繞操場呢,他支吾道:“我那個……喝斷片兒了,不太記得了?!?/p>
燕少榛長長地“哦”了一聲。
白新羽小心翼翼地問:“我是怎么回會的?”
“俞風(fēng)城背你回來的?”
白新羽咽了口口水,干笑道:“哈哈,真難為他了,我也挺沉的?!?/p>
燕少榛比劃了一下自己的后脖子,“他脖子上全是你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