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安還給我留了個名片,簡陋的名片就是一張便條紙,寫了他的姓氏和電話號碼。
“咱們這兒車子少,你要用車直接找我啊。有個本地人,好過你胡亂跑,安全?!标愖影才男馗瑩]手告別。
我捏著紙條,一點兒安全的感覺都沒有。
呂巧嵐喊了我一聲,“林先生,您別急。我想……我想熊熊會保護你朋友的?!彼龜D出一句話,努力表現(xiàn)出一種信心來。
這話她不信,我也不信。我更清楚,泰迪熊沒發(fā)揮任何作用,陳曉丘直接就消失了。
我對呂巧嵐點頭,走向了警察局。
門衛(wèi)室的警察攔了我們,聽我們說了身份和來意,多看了我們兩個好幾眼。
“等著,我打個電話進去叫人。”老警察說道,拿了電話撥內(nèi)線,用我聽不太懂的方言說話。
他掛了電話之后,又一直看我們。
我身上多帶了煙,主動跟人套近乎。
老警察拒絕了煙,但猶豫了一會兒,低聲提醒道:“小伙子,我看你人不錯。這話啊,我這會兒跟你說,過后我可不認的?!?/p>
“您說?!蔽乙桓毕炊牭募軇?。
老警察摸著下巴上的胡渣,“咱這地方邪得很,你啊,最好帶著你那朋友快點離開吧?!?/p>
我怔了怔。
警局內(nèi)有個年輕的警察氣喘吁吁地跑出來,邊跑邊喊:“哎,是民慶來的兩位嗎?剛才打電話聯(lián)系過的!”
老警察已經(jīng)老神在在地坐回到位置上,不再看我了。
聽聲音我就知道,這年輕警察是剛才接電話的王小朋。
王小朋長得普普通通,眼睛下面一片青黑,兩頰凹陷下去,像是熬夜熬得快猝死的模樣。
他身板看起來還算健壯,但跑了幾十米,就喘得不行,讓我很懷疑他的警察身份。
又不是那種坐辦公室一坐好多年的中老年警察,新入職的警察是需要進行體能考核和訓(xùn)練的,就是那些中老年警察,定期也需要接受一些體能考核,總不會那么虛弱。
王小朋很激動,一副看到親人的模樣。
“你們快跟我進來,確認一下證物,做個筆錄。哎喲我的媽呀,總算是有些線索了!”他的口氣是實打?qū)嵉膽c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