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9章 這三年，你過的還好嗎？（第2頁）

”“您的手……”來人是白石，行動利落，武藝高強(qiáng)，眉宇間帶著英氣的姑娘，一直幫著祁悠然處理外頭的事。

“無妨，皮外傷。

”祁悠然抬眼，“發(fā)生何事了？”“嶺南那邊，周氏和林如霜不見了。

”祁悠然眼皮一跳，想站起身，眼前卻陣陣發(fā)暈，她跌坐在軟蹋上：“什么時候的事！”“剛遞來的急報(bào)。

”傷口又滲出血，祁悠然強(qiáng)壓下起伏的心緒：“找！必須把她們找到！”“是！”祁悠然看了眼屋外，天氣更惡劣了，風(fēng)雪像是灰白的絕望，沉沉地壓下來。

她還是心太軟了，明明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直接殺了她們的。

傷口包扎完畢，雖依舊疼痛，但血總算止住了。

她自嘲地想，不管是年少時的農(nóng)活，還是后來的疤痕，她的手一直算不上好看，如今被徹底毀了，倒也不算過于可惜。

她換下染血的斗篷和衣裙，只著一身素凈的寢衣，斜斜倚在臨窗的軟榻上，閉著眼假寐。

今天經(jīng)歷的太多事，情緒起伏太大，如山倒般的倦意來勢洶洶。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外傳來一陣聲音。

腳步聲沉穩(wěn)，是慣有的持重，底下卻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緊接著是模糊的問詢和壓低的回應(yīng)。

顧濯回來了。

久違地踏進(jìn)了她的院子。

祁悠然睜開眼睛。

因?yàn)榕氯秋L(fēng)寒，屋內(nèi)沒有開窗，空氣渾濁得化不開。

適才的血腥氣尚未散盡，濃烈的金瘡藥味霸道地彌漫開來，與熏爐里燃著的香料糾纏在一起。

鐵銹般的腥、藥石的澀與熏香的膩，在時間的催化下發(fā)酵，混雜出一種奇異的、令人窒息的怪味，擠壓著稀薄的空氣。

祁悠然看著那錯金銅博山爐，絲絲縷縷的香霧升騰、盤繞、糾纏，在她黑沉的眸子里變幻著詭譎的形狀。

腳步聲突然近了，踩在廊下冰冷的地上，卻是清晰得像踏在她的心尖上。

然而，到了門前，卻又遲疑了。

他站得實(shí)在是有些久了，久到祁悠然倚在軟榻上的身子又癱軟下去，那點(diǎn)強(qiáng)撐的清醒也如同將熄的燭火，在藥力與疲憊的拉扯下，一點(diǎn)點(diǎn)飄搖下沉，眼看就要沉入混沌的黑暗里去。

“篤，篤，篤。

”門被敲響，像石子投入死水般的寂靜里，激起無形的漣漪，也驚散了祁悠然那點(diǎn)搖搖欲墜的睡意。

那聲音在她耳膜里嗡嗡地響著，引得額角陣陣悶痛。

“進(jìn)來吧。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沒什么力氣，也聽不出情緒。

開門時帶起一陣?yán)滹L(fēng)，直直闖入屋內(nèi)。

那風(fēng)像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攫住了爐頂裊裊升騰的香霧，隨后粗暴、近乎蠻橫地一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