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眉頭緊鎖地瞪著劉秀,后方傳來的馬蹄聲已越來越清晰,遠遠望去,塵土飛揚,仿佛刮來一面颶風。由不得他再多想,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他踉蹌著走到劉秀身旁,跪伏在地,用匕首幫著劉秀一起挖坑。
田地早被劉秀犁過,土質(zhì)松軟,挖起坑來也快,而且只是用來藏人,并不需要挖得太深。
時間不長,兩人挖出一個一人多長的淺坑,劉秀讓龍淵躺進去,然后手腳并用,把土坑填平。
為了防止龍淵被悶死,劉秀在他鼻孔處還特意留了個小孔。
劉秀剛把龍淵埋好,追捕龍淵的官兵距離他已只剩下幾十米的距離。劉秀以鋤頭拄地,故作驚訝狀,呆呆地看著這一隊風馳電掣般奔來的騎兵。
跑來的這隊騎兵,不同于劉秀以往見過的官兵,個個都是黑盔、黑甲,頭頂黑纓,手持長槍,肋下佩刀,胯下的也都是黑馬,奔跑中,真如同一面移動中的烏云。
這隊騎兵跑到劉秀近前后,相繼停了下來。
劉秀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他這個表現(xiàn),倒也十分符合一個平頭百姓見到大隊官兵的心理。
一名黑甲騎兵催馬出列,先是來到劉秀的近前,然后舉目環(huán)視了一圈,最后才把目光落在劉秀身上。
大致打量他一番,黑甲騎兵冷聲問道:“你在這里做什么?”
劉秀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鋤頭,結(jié)結(jié)巴巴道:“耕……耕地啊……”
“剛才,你有沒有看到一人騎著白馬從這里經(jīng)過?”
劉秀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沒有!啊,有、有看到!”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黑甲騎兵的語氣更加陰冷。
“有有有,是……是往那邊跑了!”說著話,劉秀手指著一側(cè)的田間小路。
黑甲騎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還想繼續(xù)發(fā)問,另有一名黑甲騎兵急聲說道:“地上有血跡!”
聽聞他的話音,眾騎兵紛紛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不遠處的地面上有幾點鮮紅的血珠,而且很明顯,那是剛剛滴落在地的新鮮血液。
血跡所在的方向和劉秀手指的方向一致,說明龍淵的確是向那邊跑了!
于劉秀近前的那名黑甲騎兵突然一提韁繩,戰(zhàn)馬向前走了兩步,劉秀與他的距離很近,險些被馬頭撞上,不由自主地連退了好幾步,腳后跟剛好踩到龍淵的身上,他腳下一軟,身子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到地上。
黑甲騎兵們可不知劉秀是被埋在土下的龍淵絆倒的,只認為他是被同伴嚇倒的,不約而同的嗤笑出聲。
其中一名黑甲騎兵召喚道:“只是個鄉(xiāng)下小子,嚇唬他作甚?走了,我們可沒那么多的閑工夫在這里瞎耽擱!”
催馬撞向劉秀的那名黑甲騎兵,坐在馬上,面帶鄙夷之色,居高臨下地看了劉秀一眼,哼笑一聲,撥轉(zhuǎn)馬頭,從田地里出來。
這一隊騎兵,在劉秀面前轟隆隆的飛馳而去。
如果他們再走慢點,便會發(fā)現(xiàn),劉秀身旁的泥土在微微顫動著,如果他們再仔細留心點,定能發(fā)現(xiàn)從泥土縫隙中露出的衣角。
沒有如果,像劉秀這樣的鄉(xiāng)下小子,他們平日里都不會多看上一眼,更不會想到,他會有那么大的膽子,竟敢窩藏被朝廷緝拿的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