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不愛講話,也不善于交際應(yīng)酬。
劉秀接話道:“周大人有所不知,藏于白山境內(nèi)的蠻兵并非一撥,而是有好幾撥人,這次我等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一舉剿滅,而且還救出了這許多被蠻兵劫持的女子?!闭f話時,他指了指站在院子里的那些女人們。
周斌連連點(diǎn)頭,禁不住感嘆道:“這次真是多虧你們襄陽義軍了,不然,本官都不知該如何是好?!?/p>
钖縣可沒有自己的地方軍,只有幾十名衙役而已,即便是這些衙役,現(xiàn)在也被郡府抽調(diào)走了大半,還留在钖縣的衙役,已只剩下可憐的十幾人。
若讓這十幾名衙役去白山剿滅蠻兵,那無異于拿肉包子打狗。
看到劉秀等人都是一身的血跡,滿臉的泥污,周斌連忙招呼手下人,為他們準(zhǔn)備房間和干凈的衣物,讓他們洗澡凈身。
在周斌的安排下,劉秀等人,連同那數(shù)十名女子,都洗了個澡,并換了衣服。
衣物是舊的,但好在干凈,又沒有破損,穿起來也還算舒適得體。
洗完澡之后,人們才算真正看清楚劉秀的本來樣貌。
他看起來有二十左右歲的樣子,身材高大修長,風(fēng)度翩翩,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鼻梁高挺,薄唇貝齒,宸寧之貌,英姿勃發(fā)。
劉秀是人如其名,生得英朗俊秀。
看清楚劉秀的模樣,那些被蠻兵劫持的女人們很多都看直了眼,很難把眼前這個玉樹臨風(fēng)的俊美青年和那個一身血污、手提長劍、sharen不眨眼的義軍勇士聯(lián)系到一起。
縣令周斌也是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忍不住感嘆道:“文叔美姿顏!”
聽聞這句夸獎,劉秀忍不住干咳了一聲。周斌回過神來,連連擺手,笑道:“文叔請入座?!?/p>
落座之后,周斌看眼站于庭院中的那些女人,問道:“文叔打算怎么安排她們?”
劉秀一怔,自己只是義軍的兵勇,該怎么安排她們,不是你這位縣令該考慮的事嗎?他說道:“周大人,她們都是被蠻兵所劫持,現(xiàn)在被救出來,理應(yīng)送她們回家?!?/p>
周斌連連點(diǎn)頭,應(yīng)道:“對對對,是該送她們回家?!鄙灶D,他搖頭嘆息一聲,說道:“文叔啊,實(shí)不相瞞,目前縣府的衙役,算上捕頭,只有十一人,如果我把衙役們都派出去護(hù)送她們回家,那縣府也就不用辦公了?!?/p>
坐在一旁的張平等人齊齊皺眉。
劉秀問道:“那么周大人的意思是?”
“依本官看,還是這樣吧,煩勞文叔你們護(hù)送她們回家。”沒等劉秀接話,周斌立刻又道:“當(dāng)然,所有的路費(fèi),可都由我們钖縣縣府來出!”
劉秀深吸口氣,提醒道:“周大人,我們可是義軍,而非衙役和官兵?!?/p>
他們來益州是和蠻人打仗的,不是來護(hù)送被劫持的百姓回家的。
說白了,他們把被劫持的女人們安全送到家,一點(diǎn)功勞都沒有,如果他們不和蠻兵打仗,那可就是罪過了,這個鍋,劉秀可背不起。
周斌苦笑,說道:“我知道,護(hù)送她們回家,按理說應(yīng)由官府來負(fù)責(zé),可是現(xiàn)在本官實(shí)在是無人可用啊?!?/p>
說著話,周斌也是滿臉的無奈,攤著雙手,說道:“如果文叔不能幫忙,本官也只好分給她們每人一筆盤纏,讓她們自行回家了?!?/p>
益州兵荒馬亂,到處都在打仗,讓這些弱女子自行回家,恐怕最后也沒有幾個人是能平安到家的。
劉秀轉(zhuǎn)頭看向張平、李通、李軼等人,眾人也都在眼巴巴地看著他,顯然都在等他做出決定。
他暗自苦笑,目光一轉(zhuǎn),又看向庭院里的那些女子,女人們也都在大眼瞪小眼地向大堂內(nèi)張望,一個個的,都是滿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