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對李軼此時的表現(xiàn)也十分不滿,連連搖頭,你想要在葉清秋和曼兒面前充好人,倒也沒什么,可憑什么要別人背著這些沉重的包裹上路?
劉秀提起兩個包裹,一個自己背上,另一個遞給龍淵,斬釘截鐵地說道:“行了,葉姑娘乘車,曼兒在車外照顧,天黑之前,我們必須得趕到旬陽?!?/p>
如果只劉秀他們十人,一天之內(nèi)走到郡城還有可能,現(xiàn)在帶著這些女人,能在天黑之前抵達(dá)旬陽就算不錯了。
聽聞劉秀的話,李軼臉色陰沉,似乎未能幫曼兒爭取到一個車上的座位,很是憤憤不平。
他如此表現(xiàn),無疑是贏得了曼兒的好感,等劉秀一行人離開,曼兒低聲說道:“李公子能讓我家小姐坐上馬車,奴婢已經(jīng)感激不盡了?!?/p>
李軼背著碩大的包裹,雖然很沉重,但還是裝出一派輕松的樣子,搖頭說道:“包裹里裝的只是些衣物罷了,又不是很重,大家分擔(dān)一下,空出兩人的位置根本不算什么?!?/p>
曼兒由衷說道:“謝謝李公子!”
李軼要的可不是曼兒的感謝,他偷眼瞧瞧坐在車內(nèi)的葉清秋,后者的目光根本沒在他身上,而正眺望前方。
他順著葉清秋的視線看去,正看到各背著一個大包裹的劉秀和龍淵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等到晌午的時候,劉秀等人才出還不到二十里路,但后面的女人們實(shí)在是堅(jiān)持不住了,劉秀無奈,只能讓大家停下來休息,順便吃點(diǎn)食物,填飽肚子。
坐在車?yán)锏娜~清秋也沒閑著,手忙腳亂的從車廂里拿出干糧,幫著大家分發(fā)食物。
劉秀接過葉清秋遞來的一塊干糧,道了一聲謝,正要轉(zhuǎn)身走開,葉清秋忙又拿出一塊干糧遞給他,小聲說道:“劉公子,你背著包裹走了這么遠(yuǎn),再吃一塊吧!”
看眼遞到自己面前的干糧,劉秀感激地向她笑了笑,搖搖頭,說道:“多謝葉姑娘。只是,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食物有限,大家都只分到一塊干糧,而他要是拿了兩塊干糧,必然會惹人側(cè)目,讓人心生不快。
劉秀拒絕了葉清秋的好意,讓她把干糧收回去,然后他叼著自己的這塊干糧,走到路邊,把包裹放下來,一屁股坐到地上,邊拿著干糧大吃起來,邊和龍淵、張平等人商議接下來的行程。
通過劉秀不肯要葉清秋多分給他的食物,不僅能看出劉秀為人的公正和深明事理的一面,更能看出他善于洞察人性的一面。
在他們這個小集體里,劉秀和其它人一樣,都只是個兵卒,別人憑什么要聽他的指揮?
單憑他的劉縯的弟弟?這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如果他不能表現(xiàn)出公平公正的做事態(tài)度,他們這個小集體,不用到郡城就得先分崩離析。
就個人的品行而言,劉秀的確是讓人挑不出來有哪些不好的地方,最最關(guān)鍵的一點(diǎn),劉秀的品行不是他刻意裝出來的,而是在日常生活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中自然流露出來,這也正是他的個人魅力所在。
平心而論,劉秀要比他那位兩百年前‘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開國先祖要強(qiáng),比兩百年后他那個動不動就‘哭鼻子、摔孩子、扔老婆’的后世子孫更不知強(qiáng)了多少倍。
葉清秋看著坐在路邊的劉秀,目光久久沒有收回來。
路邊。
李通說道:“依照我們現(xiàn)在這個速度,恐怕在天黑之前,都很難趕到旬陽?!?/p>
張平說道:“我擔(dān)心的是,伯升無法在郡城等我們這么多天。”
劉縯一部是襄陽義軍的先鋒軍,不可能長時間的逗留在一地,需要一路南下打頭陣。
劉秀若有所思地點(diǎn)點(diǎn)頭,這的確是個難題。他下意識地看向女人們那一邊,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