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我們鄧家也不是沒有家底,還能過上富足的日子?!?/p>
鄧晨苦笑,反問道:“世事無常,今日我鄧家之富足又能維持多久?大哥就算不為自己考慮,難道也不為后世子孫考慮嗎?”鄧
硃默然,沉默了好一會,他方嘟嘟囔囔地說道:“反正我覺得我們鄧家還沒到非要鋌而走險的那一步!”他
就想不明白,明明有安生的好日子可過,又為何偏要冒著殺頭的風險去謀反?劉家兄弟再有能耐,可他們手底下才幾個人?只這么點人,將來又能成什么大事?鄧
晨了解自己的這位大哥,向來膽小怕事,只要人家的刀沒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是不可能走上謀反這條路的。
多說無益,他向鄧硃一笑,說道:“太晚了,大哥也早些回去吧!”
“我是不放心你?。 编嚦p一邊往外走著,一邊無奈地說道。
送走了全部的賓客,鄧晨回到客廳。仆人們已經(jīng)把客廳收拾得差不多了,大多的餐桌和座墊都已撤掉,還留在客廳里的只剩下劉秀、鄧禹、嚴光、朱祐、蓋延、龍淵幾人。鄧
晨進來之后,把在場的下人們都打發(fā)出去,關(guān)閉房門,然后急切地問道:“阿秀,你們覺得今日赴宴之賓客如何?”眾
人互相看了看,鄧禹說道:“我覺得鄧毅、鄧奉都很不錯,至于其他人,還需再仔細觀察一段時日!”
鄧晨點點頭,說道:“起事謀反,事關(guān)生死,我們所需之人,也是貴精不貴多?!眲?/p>
秀等人皆露出贊同之色,認為鄧晨所言有理。
鄧晨從來都不是個沖動的人,謀定而動、做事沉穩(wěn)這兩點,和劉秀很像。
稍頓,鄧晨恍然想起了什么,說道:“阿秀,明日我?guī)愠龀且惶??!?/p>
“出城?”劉秀不解地看著鄧晨。鄧
晨一笑,說道:“我們起事,最需要什么?”沒
等劉秀說話,朱祐搶先道:“一是兵馬,二是錢糧,三是武器!”鄧
晨笑道:“人嘛,我們可以慢慢挑,糧嘛,我們也可以慢慢囤積,唯獨武器,不太好收集?!闭?/p>
人可以說成是招收門客,囤積糧食可以說成是用于將來的販賣,唯獨制造武器這一點,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制
造武器不可能是悄然無聲的,大規(guī)模的制造武器,動靜一定會鬧得很大,可一旦被官府察覺,解釋都解釋不清楚,必然要被問罪。鄧
晨繼續(xù)說道:“以前我救濟過一位姓張的鐵匠,此人在郊外開了一家鐵匠鋪,明日,我打算去他那里走一趟?!?/p>
劉秀心思一動,問道:“姐夫,這位張鐵匠的技藝如何?”
鄧晨笑了笑,把自己的佩劍解了下來,遞給劉秀,說道:“我這把劍正是出自于張鐵匠之手!”劉
秀接過鄧晨的劍,感覺沉甸甸的,握住劍柄,向外一抽,頃刻間,劉秀感覺自己的眼前乍現(xiàn)出一道寒芒。朱祐、蓋延等人湊了過來,攏目細看,這把劍通體銀白,但散發(fā)出的光芒卻是青色的,給人一種冷冰冰、陰森森的感覺。
朱祐、蓋延、龍淵等人都是行家,一看這把劍,便忍不住贊嘆道:“是把好劍!”
鄧晨說道:“張鐵匠性情古怪,為人也孤僻,輕易不為人鑄劍,這些年來,他的鐵匠鋪還沒有關(guān)門大吉,也都靠我在救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