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的笑顏,就像無形的鉤子似的,把李軼的三魂七魄走勾走了,整個人傻站在那里,呆呆地看著陰麗華。見
狀,李通禁不住暗嘆口氣,如此直勾勾的盯著人家姑娘看,就已經很失禮了,何況這位還是主公心儀的姑娘!他
偷偷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李軼,等李軼回過神來,他又微微皺著眉頭,深深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斂一些。
李軼干咳了一聲,將頭轉向別處。李通生怕堂兄的表現(xiàn)讓劉秀不悅,他含笑說道:“這段時間,堂兄可是沒少出力,又是招收弟兄,又是收集物資,照這樣的速度發(fā)展下去,最多再三個月,宛城這邊就已經萬事俱備了!”對
于李軼的能力,劉秀也是肯定的,不過李軼心里打的什么算盤,他多少也能猜出一些。
在李家,真正的家主是李守,少主自然也就是李通,而非李軼。李軼身為堂兄,卻處處都要矮著堂弟一頭,心里自然很不平衡。
加入柱天都部,響應起事,這是一個可以改變李軼命運的機會。他表現(xiàn)得越積極,越盡力,等到起事之后,他在柱天都部的地位也就越高,即便是現(xiàn)在,就已經顯露出端倪了,那些招收到李家麾下的人,每個人對李軼都是畢恭畢敬,以他馬首是瞻,反而對李通的態(tài)度隨意許多,遠沒有對李軼那么恭敬。說
白了,李軼就是借著李家的名,拿著李家的錢,為他自己賺取聲望和威望,拉攏親信。
李通那么聰明,他能不懂嗎?能看不出來嗎?絕對不會!李通這個人就是太仁善,不愿意去和堂兄爭罷了。
劉秀的思維向來敏捷,善于揣摩人心,他雖然剛來宛城,剛到李家,但也看出了許多的門道。
他向李通李軼含笑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提醒道:“人貴精,而不貴多,招收的兄弟,一定要能靠得住,關鍵時刻能頂?shù)蒙先?,否則,招收的再多也沒用!”
李軼拍著胸脯說道:“文叔,你放心吧,招收的每一個兄弟,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
“嗯?!毕M绱税?!劉秀嘴上沒多說什么,心里卻默默補充了一句。其實他對李軼的話還是很抱有懷疑,李軼這個人,做起事來太急功近利,遠沒有李通可靠。
當晚,他們沒有回宛城,就住在莊子里。
翌日早上,劉秀準備動身,去往京城。不過他連早飯都沒吃完呢,便有李家的仆人急匆匆地趕到了莊子,同時還帶來三個人,龍淵、龍準、龍孛。
看到他們三人,劉秀大吃一驚,他向三人背后望望,再沒有看到其他人,這時候,劉秀的心里已然生出不好的預感。他
急聲問道:“忠伯,你們……你們怎么回來了?”龍
淵三人都是風塵仆仆,看得出來,他們都是趕了好遠的路才來到宛城。龍淵沒有立刻開口說話,而是向左右看了看。李通會意,趕緊揮手屏退在場的下人。
等下人們都離開,龍淵這才向劉秀拱手施禮,說道:“主公,京城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呃……李公……李公被王莽處斬了!”龍淵垂首說道。后面的龍準、龍孛臉色難看,也雙雙低垂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