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沉吟片刻,說道:“大哥,我想的是,到了南就聚后,可不可以把隨軍的家眷、眷屬都暫時安頓在南就聚。”
見大哥皺著眉頭看著自己,劉秀說道:“帶著這么多的家眷、眷屬,我軍的行進速度太慢,而且打起仗來也太不方便!”劉
縯莫名其妙地說道:“一直以來,我們不都是這么一路打過來的嗎?帶上家眷,是會影響速度,但將士們也沒有了后顧之憂,而且因為后方有家眷的關系,將士們在戰(zhàn)場上便沒有了退路,只能奮勇殺敵?!薄?/p>
可是……”打宛城和打別的地方不一樣。
打別的城邑,對陣的只是縣兵,己方戰(zhàn)力不強,可縣兵更是烏合之眾,但打宛城,對陣的可是郡軍,是真正的精銳之師,兩者之間又豈能相提并論?劉
縯能感受到劉秀的緊張,他哈哈一笑,拍拍劉秀的肩膀,寬慰道:“阿秀盡管放寬心就是!才區(qū)區(qū)幾千的郡軍,大哥還沒放在眼里!”說
著話,他揚頭看向鄧晨,問道:“偉卿,這山雞烤得也差不多了吧?”鄧
晨笑道:“大哥,可以吃了?!?/p>
劉縯直接上手,撕下一只雞腿,塞進劉秀的手里,然后他又撕下一塊雞肉,用餅子卷了卷,大口吃起來。中
午歇息了將近一個時辰,然后大軍啟程,繼續(xù)趕路。
長話短說,翌日,行軍的速度稍快了一些,在天色大黑之前,終于趕到了南就聚。南
就聚不是城邑,但卻是南陽土地最肥沃的地區(qū)之一,也是南陽的產糧重地???/p>
府在南就聚這里設有要塞,駐扎著數百郡軍,不過當柱天都部大軍抵達南就聚的時候,要塞里已是空空如也,里面的駐軍跑得一個沒剩,就連囤積的糧食都沒顧得上帶走,全扔在了要塞里,現(xiàn)在自然而然地也都成了柱天都部的戰(zhàn)利品。劉
縯等人進入要塞巡視的時候,發(fā)現(xiàn)里面囤積的物資還真不少,除了糧食外,還有武器、甲胄、弓弩等等,郡軍在逃離要塞的時候,這些物資都沒來得及帶走。跟
隨在劉縯身邊的劉稷咧著大嘴笑道:“大哥,這郡軍別的本事沒有,逃跑的本事倒是一個頂倆。我們和縣兵打的時候,縣兵起碼還敢與我們一戰(zhàn),郡軍倒好,跑得比他娘的兔子都快!”周
圍眾人聞言,無不哈哈大笑。劉縯也是一臉的得意,慢條斯理地下令道:“今夜,讓家眷、眷屬都住在要塞里,我軍將士,駐扎在要塞四周!”“
是!大將軍!”周圍眾將齊齊插手領命。
劉秀因為有傷,現(xiàn)在他的身份也成了家眷,與二姐、小妹一并住在要塞里。當
晚無話,翌日一早,柱天都部起程,離開南就聚,繼續(xù)向北行進。
由南就聚到宛城,就更近了。按照劉縯的計劃,今晚可以抵達小長安聚,明日便可兵抵宛城。
小長安聚就在宛城附近,是一座水陸碼頭,航運昌盛,商業(yè)繁榮,小長安的名字也是由此而來。
過了小長安聚,再往北走十余里,就是宛城。柱
天都部上午的行程還算順利,可是到了下午,快要接近小長安聚的時候,突然天降大雨,路邊變得泥濘不堪。這種情況下,柱天都部根本無法繼續(xù)趕路。
如果只是單純的軍隊行進,那還好說,哪怕路面泥濘,也能頂著雨往前行進,關鍵是柱天都部攜帶了大量的家眷,而家眷們又帶著大批的輜重、家當,隊伍中大大小小的車子極多,有馬拉的,有牛拉的,還有人拉的,車子陷入泥潭之中,拽都拽不出來。見
己方實在是走不了了,劉縯果斷下令,全軍休息,暫避暴雨。這
一場大雨,下了得有半個多時辰,等大雨過后,柱天都部才重新起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