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祭先生為何這么說?”
“王莽在洛陽集結(jié)數(shù)十萬大軍,對南陽虎視眈眈,這個時候,漢軍分兵攻入潁川,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是給南陽留一條退路,要么是打算將莽軍引入潁川,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漢軍都不會在潁川只攻占了幾座城邑就滿足現(xiàn)狀,如果小人沒有猜錯,劉將軍接下來……恐怕要對郡城用兵了!”
呦!好厲害的祭遵啊,竟然能把己方的部署都猜得一清二楚。在場的馬武下意識地瞪向王霸,懷疑是不是他先透露了己方的消息給祭遵。
王霸狠狠回瞪了馬武一眼,好像在說,你是在懷疑我的人品嗎?劉
秀故意露出不以為然之色,搖頭說道:“祭先生也太自信了!我部孤軍北上,更需穩(wěn)扎穩(wěn)打才對,襄城距離郡城可不近,我軍即便要出戰(zhàn),也應該先打臨近的父城或穎陽才對!”祭
遵直言不諱地說道:“父城地處偏僻,要人沒人,要糧沒糧,出兵去攻,完全是浪費時間和兵力,打不下來,血本無歸,打了下來,也只是增加漢軍的負擔。至于穎陽,更不可能,穎陽有穎水做依托,去打穎陽,必要水軍,可據(jù)小人所知,劉將軍麾下都是騎兵,并無水軍?!彼?/p>
以,漢軍既不可能去打父城,也不可能去打穎陽,那么只有一個可能,是打郡城。
劉秀暗暗點頭,十分贊賞地看了王霸一眼,元伯推薦的這位人才,還真是不簡單,心思通透,且眼光獨到長遠,雖說只做了一個小小的縣吏,但已頗具大將之風。
“不知祭先生對我漢軍又是如何看待的?”祭
遵面色一正,振聲說道:“王莽年事漸高,朝政愈發(fā)昏庸無道,苛捐雜稅,層出不窮,餓殍遍野,民不聊生,天下百姓,思漢久矣,南陽漢軍,推舉漢帝,看似倉促魯莽,實則是上順天道,下順民心。小人不才,愿為漢室,進獻綿薄之力!”說著話,他屈膝跪地,向前叩首。
祭遵并不是個甘于現(xiàn)狀的人,很想在亂世之中能有所作為,不然的話,以他的家世,根本不需在縣府某個一官半職,靠著祖業(yè)便可生活得很好。
劉秀站起身形,走到祭遵近前,問道:“我若是讓祭先生做襄城縣令,祭先生可能治理好襄城?”
祭遵說道:“小人愿追隨將軍,從戎投軍!”
呵呵!劉秀樂了,看來祭遵根本沒瞧得上襄城縣令這個官職。
他樂呵呵地看著祭遵,過了片刻,他彎下腰身,伸手托住祭遵的胳膊,把他攙扶起來,柔聲說道:“先做好小事,然后再圖謀大業(yè),祭先生以為呢?”
言下之意,你得讓我先看到你能得做好小事,而不是只會夸夸其談。祭
遵自然能聽出劉秀的話外之音,他躬身說道:“小人聽從將軍安排!”王
霸在旁別有深意地提醒道:“第孫兄,當改口叫主公才是!”剛
才祭遵說愿為漢室效綿薄之力時,他就覺得不妥,漢軍內(nèi)部,也是有派系之分的,自家的主公和更始帝劉玄,明顯是分屬于兩個派系。
祭遵心思通透,一點就透,聽聞王霸的提醒,他立刻改口說道:“主公!”
劉秀笑道:“第孫,原襄城縣兵,俘虜甚眾,忠奸難辨,你可能選出其中的忠義之士,為我軍所用?”
祭遵猶豫都未猶豫,拱手說道:“主公,屬下必不辱使命!”“
好!此事就拜托第孫了!”劉
秀手底下就三千兵馬,此行去攻打郡城,不可能再分兵留守襄城,可是襄城這里又不能無兵鎮(zhèn)守,劉秀只能從那些縣兵俘虜當中征召兵卒。只
是此事并不容易做到,征召上來的縣兵,誰是真心實意的想加入漢軍,誰又是虛情假意的別有用心,很難做出分辨。
祭遵是襄城官吏,對于縣兵的情況,他也更了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