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番折騰,陰麗華的酒勁也上來了,頭暈得更加厲害。她有些站立不住,倒退了兩步,坐到床榻上。韓夫人故作關(guān)切地走上前來,問道:“妹妹怎么了?”
坐在床榻上的陰麗華,身子無力地向旁倚靠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天旋地轉(zhuǎn)。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我有些頭暈……韓夫人能否派人送我回府?”“
哎呀,”韓夫人一臉無奈地說道:“妹妹醉成這個樣子回府,姐姐我也不放心啊,妹妹若不嫌棄,就先在姐姐這里休息一會吧!”說
著話,她攙扶著陰麗華的身子,將她放躺在床上。
陰麗華并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睡在韓夫人的房間里。她想把韓夫人推開,奈何身子根本就試不出來力氣。
韓夫人把陰麗華放倒在塌上,看她掙扎著想起來,但又坐起不來的樣子,她嘴角勾起,慢悠悠地說道:“妹妹安心在這里休息就是,不會有人來打擾妹妹的!”當(dāng)
然,除了陛下!
一想到這么高貴圣潔,無論家世還是容貌,都要遠勝過自己的陰麗華,即將變成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女人,她心里便有一種變態(tài)的滿足感。安
頓好陰麗華,韓夫人也沒有再房間里多待,快步走了出去,對自己的一名貼身侍女小聲交代了幾句。
等她說完,那名侍女點頭答應(yīng)一聲,快步走出別院,直奔前庭而去。
前庭那邊,依舊是歌舞升平,劉玄和賓客們一邊推杯換盞,一邊欣賞著歌舞。
就在劉玄與在場賓客其樂融融的時候,一名內(nèi)侍從外面走了進來,到了劉玄身旁,于他耳邊低聲細語了幾句。
劉玄聽后,眼睛頓是一亮,緊接著,他不動聲色地揮了下手,內(nèi)侍躬身施了一禮,退出大廳。
而后,劉玄像沒事人似的,繼續(xù)與賓客們有說有笑。過了有兩三盞茶的工夫,劉玄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形,含笑說道:“朕先出去解個手,等朕回來,再與諸位繼續(xù)暢飲!”說著話,他又特意向陰識、陰興眨眨眼睛,笑道:“次元、君陵,可要等朕回來啊!”陰
識、陰興被他說得莫名其妙,一臉的茫然,還沒弄懂劉玄是什么意思,他已經(jīng)笑吟吟地邁步向外走去。兄
弟倆對視一眼,皆是啼笑皆非,感覺要么是劉玄喝多了,要么是這個人的腦子不太正常。
對于劉玄這個皇帝,陰識、陰興也是打心眼里不以為然,在他兄弟二人的心目當(dāng)中,劉縯才是該坐上皇位的那個人。劉
玄借著尿遁,出了宴會大廳,到了外面,韓夫人派來的那位侍女立刻走上前來,福身施禮,輕聲說道:“陛下!夫人有請!”
他吞了口唾沫,兩眼閃現(xiàn)出精亮的光彩,聲音顫抖地問道:“她在韓夫人的房間里?”
侍女知道他說的她是指誰,迅速地點下頭,說道:“正在夫人的床上休息?!?/p>
劉玄聞言,恨不得一下子背生雙翼,直接飛到后宅。
他沒有再多問,邁步向后宅方向快步走去。坐在宴會大廳里的朱鮪和張卬對視一眼,兩人的臉上皆是露出笑容。過
了今晚,可就有熱鬧看了!身為族兄的劉玄,搶了族弟劉秀的心上人,倘若因為陰麗華這個女人,真能把劉秀給逼反了,那可就再好不過了。他
們可以趁此機會,連劉秀帶劉縯,一并除掉,永絕后患。以后這漢室天下,也就是他們的了,至于劉玄,就只是個被他們玩弄在股掌之間的傀儡而已。